玄方界门是是一座拔地擎天的巍峨山墙,一块块厚重的山石层层垒叠,棱角冷硬,坚不可摧,犹如天堑般将玄方城内外隔绝。
“等会儿有今州的贵客要来玄方城,所有人打起精神,务必不可怠慢!”
玄方城下,椋羽朝面前的负责镇守城门的定玄卫们郑重叮嘱。
她美睫翘起,形似鸟羽,搭配鹅蛋般的眼睛,颇有一副小猫睁大眼的可爱,但合身的军装又衬得她英气飒爽。
“是!”
为首的定玄卫郑重行礼,又带头问道:
“椋羽骑使,我们已经接到军策府的指示,也知晓来者是大名鼎鼎的今州英雄,但是...我们不知道他的外貌,你知道吗?”
“这...”
她还真没见过。
几个定玄卫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听说那位今州英雄绰号残像杀戮机,对待残像手段极其残忍,我猜他像夜归军训练营教官一样,肌肉雄壮,气势凶煞。”
“不不不,他可是单杀残星会会监、力退鸣式的强者,这样的高人一定目寒如冰,气质疏冷,犹如大侠般特立独行,嘴里还叼根竹叶。”
“好了好了,别猜了。”
椋羽一边回忆起军策府的交代,一边不太确定地复述:
“据军策府所说,今州英雄外表很是年轻,喜欢穿着白色休闲服,气质温和清朗......”
光是用嘴形容,似乎有些太过模糊,椋羽左右打量着眼前的几位定玄卫,似是想找人做例子示范。
忽的,她目光一瞥,看见一对男女从梦窟走出。
蓝衣女子身段玲珑,穿着黑丝,头顶蓝色贝雷帽,气质如小家碧玉般温柔可人。男子面上带笑,五官细致,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外套。
“对!”
像是看到了标准答案,椋羽指向那位男人,同时朝身边几位定玄卫招呼:
“游洛明大概就长那样。”
......
玄方城,一处偏僻的门舍。
“残星会...”
外貌苍老的男人冷漠地拆解手里的机关核心,视线的余光瞥了一眼走进门的人影,神情毫无波澜:
“热衷制造事端的法外之徒,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你没来过。”
“沈渊大师,不必如此谨慎,我此来是想向你寻求一场交易。”
来人卸下遮住面部的宽大斗笠,露出底下的扭曲面具,是一位穿着红衣的刑锯帽匠。
犹如残像般的指爪从斗篷中探出并张开,露出一枚造型精巧的圆盘状物品:
“如你所见,这是一件寻物的道具,奈何玄方界的隐息雾能隔绝频率、迷惑方向,以至于它屡屡出错。”
“所以你们希望我完善它?使其不受隐息雾的干扰?”
木禺接过圆盘,机械右眼放出红光,很快便将这份圆盘的结构洞悉,他冷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你们能给我什么?”
“这是一场交易,沈渊大师,你可以自己开出想要的报酬,只要我们能做到。”
红衣造匠循循善诱:
“作为交易前的额外馈赠,我们可以先告诉你一个机密——那位强大的今州英雄,游洛明,他来玄方城了。”
闻言,木禺低头,陷入深思。
游洛明,大名鼎鼎的今州英雄,他自然知晓。
据说此人曾在乘霄山,帮助过今州岁主解决巨大的危机,仅从这一点分析,此人是个坚定的岁主派系。
可惜了,若其不是站在岁主一边的人,或许他还能想办法招揽一下此人。
不,时机已然成熟,他已无需再冒着风险去招揽任何人的帮助,只需要后面行动环节更加谨慎。
“沈渊大师,残星会的造匠在几次暗中的行动中,意外发现过你破坏并拆解机傀—— ”
似是看出了木禺所思所想,红衣造匠开口警告:
“尽管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的忠告是,游洛明在玄方城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有任何多余的行动。”
“别把我当成你们这种畏猫的鼠辈。”
面对红衣造匠的说辞,木禺嗤之以鼻。
什么游洛明,什么今州英雄,不过是被民间传言神话的普通人罢了。
那个人再强大,难道还强得过岁主的权柄吗?
退一万步讲,纵使游洛明当真强大无匹,他木禺在玄方城苦苦谋划了两百年的布局,难道游洛明还能未卜先知吗?
如果因为游洛明足够强大就不去霸凌,这是弱者的思维!
“这份交易我同意了,我会让这块罗盘不再受隐息雾的干扰,只是完成修缮尚需时日,等完成后,我自会通知你们前来取货。”
“那就多谢沈渊大师了。”
红衣造匠浅浅拱了下手,面具下满意的笑转瞬即逝。
她微微前倾,面具上代表瞳孔的位置亮起锐利的红光,声音低缓警告:
“您只需完善这枚罗盘,私下动什么别的心思,否则,届时所要付出的代价,您承受不住。”
“我对残星会的东西没有兴趣。”
木禺不恼不怒:
“你走吧,等到该取货时,我会说出我的报酬。”
目送红衣造匠重新披上斗笠离去,木禺眼神轻蔑。
“残星会...不过是一群连在玄方城出行都遮遮掩掩的藏头露尾之辈。”
若非如此,他私下拆卸机傀的事不可能被对方发现,更不至于招致得对方几次三番地找他。
不过...它们倒也真是幸运,毕竟整个玄方城里,能解决隐息雾干扰的人,唯独只有他一个。
“正好你们亲自送上来把柄,就让你们,成为我掠取岁主权柄智识的垫脚石。”
拆开罗盘,将一块微小的高精度的元件嵌入,再重新装好罗盘。
整个过程仅花费一分钟不到。
稍加操作,罗盘投影出整个玄方界的地图,醒目的红点突兀地亮在玄幽东岳与方擎西峰之间。
“他们要找的东西,在渊城的废墟么?算了,与我无关。”
关闭罗盘,木禺起身出门。
......
“实在抱歉今州英雄,我刚刚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来。”
“没事没事,这都不重要,带我去玄方城吧。”
“好嘞,请把终端给我,还有这位秧秧踏白。”
经过椋羽的一顿忙前忙后,终于,两辆通体青白的摩托被椋羽推出。
看见摩托的第一眼,秧秧不禁讶然地张开小口。
这摩托怎么跟游洛明送她们的科考摩托一模一样?
难道说...玄方城和身处极地的拉海洛产生了摩托交易关系?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的:
“这是科考摩托吗?”
“不是。”椋羽信誓旦旦地回答:“这是玄方城独有的云帛机骑。”
“可它长得和科考摩托一模一样。”游洛明插嘴。
“不,这是云帛机骑。”
“那它是不是能飞、能在水面行走、能在陆地加速喷出两条氮气?”
“诶,你怎么知道?”
如果有一个东西,它看上去像科考摩托,摸上去像科考摩托,驾驶方式也像科考摩托。
“那它不就是科考摩托吗?”
很难想象一个连赛道都没有的古风城市的载具居然是开摩托。
老库拉了。
“你说的东西太尖锐了,我听不懂。”
椋羽无辜摇头,指着身后的科考摩托:
“这就是玄方城专有的云帛机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