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方界,是位于今州与梦州之间的独特地界,漫长的岁月将这里孕育出独特的地域风貌。
一根根高耸挺拔的岩峰石柱群峰竞秀,繁茂的植被与云雾缭绕,仿若仙境。
而被岁主心月狐以超脱的机关术造出的玄方城,则高高立在群峰之上,远远望去仿若空中楼阁,壮阔得不可思议。
三辆摩托展开翱翔翼,穿破云雾,在高空驰骋,最边缘的椋羽高声为游洛明和秧秧介绍:
“欢迎来到玄方城,那片环绕整座城池的巨大圆环是巡霄环,依靠它,定玄卫能够检索全城残像波动,然后带着机傀清剿残像。”
“我有过耳闻——”
迎面的高风将秧秧的羽发吹起,飘逸而柔美,她惊叹道:
“据说机傀、巡霄环等都是岁主的造物,整个玄方界内还有很多岁主制造的机关陷阱,专门针对残像,庇护人类。”
“没错。”椋羽敬重地点头:
“整个玄方城的安危都多亏了岁主,自云渊之役后,两百年来,玄方城从未受到任何祸患,百姓安居乐业。”
“哦对了,你们可能不知道什么是云渊之役!”椋羽热心解释:“云渊之役就是...”
游洛明摆了摆手:
“跳过。”
云渊之役,就是两百年前,无相燹主复苏所发动的战役。
彼时,今州还未建立,梦州便成为整个瑝珑对峙残像潮的前线。
战争惨烈,鏖战许久,死伤无数,最终黔驴技穷的梦州人无力回天,只能自爆了当时新建的渊城。
如今的玄方城,便建立在渊城的旧址之上,而渊城的废墟里,逝者的残响至今仍在回荡。
......
“该死的残像,杀你们一万遍也不够,杀!杀!杀!”
又将一份逝者的残响汲取,木禺听着残响压抑而愤怒的怒吼,面无表情。
每一份残响,都来自于两百年前被残像杀害的战士或百姓,饱含家破人亡的悲痛与对残像的愤恨。
而这样的情感,恰好能成为他掌控机傀核心的力量。
“渊城废墟里的残响越来越少了...没关系,积累了两百年的残响,已经足够掌控整个玄方城的机傀了。”
漠寒的目光望向手肘处的声痕,木禺喃喃自语:
“渊城的残响太过极端,无法融合在一起发挥更大的效率,我得想办法收集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残响。”
残响是人死后形成,所以获取残响的方式,要么杀人,要么盗墓。
“玄方界有巡霄环监督,拐人和杀人都是下下之选,看来得联系下那个盗墓小子了。”
......
另一边。
初到今州时,游洛明一无所有,从零开始打拼天下。
初到黎那汐塔时,游洛明籍籍无名,因为藏起终端而遭门卫白眼。
初到拉海洛时,游洛明脚跟未稳,连想要揪出残星会卧底都受限于规则。
同样是首次来到新地图,但梦州绝对是与众不同的体验。
才下车,游洛明就被两排定玄卫夹道相迎,踩着红地毯被热烈地迎进军策府,烟火与鲜花升腾。
“哈哈,久仰游英雄大名,还有秧秧踏白,欢迎欢迎,我是定玄卫长秋鸿。”
一位成熟硬朗、白发蓬松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迎上来。
“得知贵客要来,玄方城不敢有任何怠慢,内已备好热茶,快请进。”
椋羽发誓这绝对是她入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严肃冷峻的秋鸿卫长笑得像花一样。
今州英雄面子这么大的嘛。椋羽小妹在心里嘀咕。
“哈哈,玄方界真是热情,秋鸿卫长不必如此客气。”
被热情迎接的游洛明笑着回捧一句,带着秧秧跟着秋鸿一块踏入军策府内屋。
“那位今州令尹早已对玄方城军策府有过交代,希望军策府能够尽量配合游英雄的行动,一切责任与后果由她背负。”
两杯白气袅袅的热茶放在入座的两人面前,秋鸿感慨道:
“按理来讲,玄方界与今州本不该插手彼此内务。”
“但面对今令尹罕见的破例请求,再加上游英雄盛名在外,军策府自无不可。”
“无论二位来玄方城有何事务,但凡有用得到军策府的地方,只管开口,我们定然鼎力配合。”
闻言,游洛明心头一暖。
原来今汐还特别对玄方城特意交代过么。
汐汐真体贴。
这样一来,他在玄方城内的行动将顺利很多。
“既然秋鸿卫长如此坦荡,那我就不瞒着了。”
经过驾驶摩托从边界飞到玄方城,一路俯瞰,游洛明完全确定,目前的玄方地界太平无事,一切井然有序。
再加上主线任务至今没有触发,显然他成功赶在了剧情开始前。
既然木禺还没来得及搞事,那就别怪他釜底抽薪了。
他直接跳过3.5和3.6的主线,快进到3.7的心月狐主线!
游洛明直入主题:
“我有要事需要同梦州岁主相商,还请帮我引荐。”
“没问题!”
秋鸿卫长爽快地应允:
“稍后我便亲自去神宫转达此事,等得到岁主许可后,便有使者接引游先生进入神宫。”
说着,秋鸿卫长又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岁主太久未现身,我无法确定祂何时回应,可能需要你等待一两日,二位舟车劳顿,不如先在国宾馆休息。”
“好。”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游洛明点开面板,任务列表的日常任务闪闪发光。
【日常任务:《初到玄方》】
【任务描述:名声可以换来表面的恭敬,但只有实力才会赢得发自心底的认同,请击杀玄方界内10只野生残像,小试牛刀。(挑战:击杀100只残像)】
......
夜渐渐神了。
“令尹大人,一切都很顺利,得益于你的招呼,秋鸿卫长并未对我安排任何职务,我的职责目前是和游洛明一起行动。”
“啊...他有没有沾花惹草?没有没有,这才第一天。”
“我们在军策府休整片刻后,他便出门去清剿残像,我留下铺整我们住的地方。”
玄方界国宾馆,洗漱好的羽发少女一边梳着秀丽的黑发,一边持着终端同远在今州的令尹通讯。
良久之后,才终于挂断。
又和留在今州的炽霞和白芷交流过片刻后,放下终端,秧秧长呼一口气,水糯的眸子透过窗台遥望远方,思绪又渐渐发散。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被令尹请求,与游洛明同行,一天之间,来到玄方界,在这里的国宾馆住下。
整个过程,紧切得她来不及跟炽霞白芷告别,来不及收拾行李,来不及交接今州的职务工作。
明明是没有任何准备地就离开了待了数年的今州,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可她不仅没有任何的紧张不舍,甚至由衷地感到些喜悦。
“终于...又能站在你身边了,没想到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沉入黑潮的声骸国度、被锁链缠绕的黑色岛屿、爬满虚诞虫的极地冰原...那些在梦中所见的灾难场景,游洛明究竟是怎样走过的呢?
哪怕他每次总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可她又如何听不出其中的凶险。
这次,借着令尹的东风,她终于再次和他并肩同行,就像很久很久之前,他们一起从今州直上北落野那样。
记得那时的他,总是一口一个跳过,哈哈...想到趣事,羽发少女撑着下巴,忍不住浅浅笑出声。
可是后来啊,尽管每次回今州,他都会找到她们,送上久别重逢的小礼物,却总让人莫名觉得,他慢慢变得好像越来越远了。
一念及此,秧秧脸上才溢出的笑意又渐渐收敛,转而抿唇。
“你不再是一个人冒险了,让我知道你是怎样走过这些荆棘的道路吧。”
可如果...有一天,真正有灾难降临,她是否有能力站在他身边,为他分担一些呢?
房间里亮着温馨的灯光,羽发少女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温柔的眉眼又染上一抹忧愁:
“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
“我......”
“想留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