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方界门。
“站住,玄方城军事重地,来者何人。”
“昭明商会理事,穗穗,来玄方城访亲。”
在几个定玄卫验明身份后,高大巍峨的玄方界门轰然震颤,彻底敞开。
穿着典雅华丽的白金色旗袍的女子穿越界门,优美的身段曲线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高贵端庄。
“时隔多年,总算是能再见到小妹了。”
独自漫步山林小道上,穗穗轻轻将水扇拍入掌心,思绪飘忽。
她与秧秧所在的明庭世家,讲究一生一器,也便是从小就选择想要走上的道路,再以毕生追寻。
母亲是制曲大师,“小有名声”。
父亲是教书先生,“平平无奇”。
作为在这样一个“普通”家庭环境成长的两姐妹,自然也是从小便被要求选择道路。
大小姐穗穗拥有商道天赋,选择从事经商,成为昭明商会理事,多年打拼下来,“略有薄财”。
二小姐秧秧明明有着与生俱来的绝对音感,却没有继承母亲的衣钵,而是选择了以剑为道,踏上守护的道路。
也因此,从几年前秧秧追寻道路离家之后,穗穗便再没有见过秧秧。
“也不知道再看见小妹时,她会不会还像几年前那样可爱?”
“最近半年她写的信里,总提到一个叫游洛明的家伙,莫非对他有意思?”
“不行,作为姐姐,我可得把关把关。”
急切的鸟叫打断了穗穗的思绪,她下意识抬头伸手,一只重明鸟稳稳落在她指尖,啾啾鸣叫。
“怎么了水饺?要见到秧秧了,你也很激动吗?”
重明鸟连连摇头,叫声愈发急切。
穗穗脸上先前的轻松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你是说...附近有残星会的人?”
“叫我快跑?”
......
衔翎村前。
开阔的土地上,数百定玄卫于空地上列开阵势,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各类机傀。
伴随着铜锣敲响,战斗拉开序幕。
空地上,三个定玄卫各自持着武器与三只心傀搏斗,长枪呼啸破风,脚步辗转腾挪,打得有来有回。
“好,打得好啊!”
“看啊,中间压着机傀打的那是我儿子。”
“你儿子学了一身好武艺啊。”
“当然,我儿子直接压着两个机傀打。”
附近的村民早已闻讯赶来,密密麻麻围在外层,对着中间的战斗场面指指点点,很是新鲜。
“椋羽姐姐!椋羽姐姐,看我!”
有小孩挤出人群,热情地朝椋羽打招呼,却被反而椋羽拎住后颈衣服:
“青彦,不要越过安全范围。”
将小孩放回人群,面对着广大村民投来的目光,椋羽忍不住有些想扶额。
啊...那位游司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搞演武啊。
搞演武就算了,地点还选在衔翎村。
这个村子里的大家...可都是她的亲朋长辈啊!
还有什么是比一堆长辈看着自己工作更令人尴尬羞耻的吗?
清了清嗓,椋羽回忆着军策府发放的演武内容,朝广大的村民朗声介绍:
“本次演武,并非严苛校武大比,只为展示将士们平日操练的本事,拉近军民关系,为安全着想,希望大家不要越线。”
故作严肃的话反而惹来众村民的哄笑打趣:
“得嘞得嘞,椋羽女娃放心弄,我们保证配合。”
“加油,打出风采,打出精神!”
强作镇静的转过身,椋羽悄悄红了耳朵,视线瞥向另一侧的两位同僚。
她的两个同僚正围着刚过来的游洛明热情聊天。
“游司骑,我是杜仲,他是青枳,我们和椋羽是后玄三骑,是属于你的直系下属。”
杜仲和青枳将游洛明围住,叽叽喳喳地开口:
“游司骑,请问前天晚上一夜清剿玄方残像的神秘高手真的是你吗?”
“最近玄方城残像数量突然增多,我们定玄卫忙得都想去今州求援了,你一来,我们瞬间就轻松多了。”
“我们早就听说过你在今州的事迹了,没想到你会来玄方城,还成为玄方城司骑。”
“可以指导我们两手招式吗?我太想进步了!”
“当然可以!”
面对两人的虚心求学,游洛明自然不会拒绝。
原剧情里玄方城机傀反叛时,这两位后玄三骑直接开局就被机傀背刺,当场就领了盒饭,差点没给椋羽小妹吓哭。
正好空地上三名定玄卫跟心傀打完,游洛明直接将两人邀到台上:
“所有人打起精神,接下来要教的可是干货,哪怕是梦州岁主来了也得竖起耳朵认真学。”
嚯!岁主来了都得认真学?
那肯定是什么不得了的大招啊!
所有定玄卫纷纷打起精神,全神贯注看向台上的游洛明,只见后者原地立正,认真讲解要义:
“假如有人从正面刺杀或者从背面偷袭你,你应该怎么做呢?”
“学会这一招,你将能躲过百分之九十的袭击,注意我的细节。”
“首先,腰腹发力,身体猛地一拧,将重心快速侧移,立刻回收重心。”
一连串的动作组合起来,就变成了游洛明向前斜跨一步:
“闪身步。”
“......”
仿佛一只乌鸦飞过,所有定玄卫齐齐无语。
不是,这不就平平无奇的斜跨一步吗?这也值得教?
真是地球竖着转,赤道大变了。
“看我干什么?”游洛明运转共鸣力将声音放大:“练起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所有定玄卫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学起闪身步。
一时间,整个空地上闪身步之声不绝于耳。
身着戎装的定玄卫们东跨一步,西跨一步,场面意外的诙谐,逗得周围的村民哈哈大笑。
“呵呵呵呵...可笑...”
混迹在村民背后的木禺嘴角轻勾,内心冷笑不断。
他还以为这位大名鼎鼎的游司骑是什么不得了的存在,今日一见,居然连如此拉胯的招式都教的出手。
哼哼,真是名不副实啊。
看来这游洛明不过只是一沽名钓誉之辈。
至于这所谓的定玄演武,大抵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要通过让下属服从命令来树立自己的威信。
像这样有点职权就不分场合而滥用的酒囊饭袋,过去的两百年时间里,他也见过不少。
“可惜啊可惜,游洛明,你绝对想不到,这树立威信的举动,将会成为整个玄方城祸患的引火索。”
暗自退出人群,木禺目光火热。
天赐良机,绝对天赐良机。
刚好他手中的残响足以控制满城的机傀。
刚好绝大部分定玄卫被调到了远离玄方城的偏远村庄演武。
刚好还有大量机傀被置放在定玄卫们的身后。
如果在这个时间,所有机傀突然向毫无防备的定玄卫们发起突袭...
编辑终端,木禺默默发出一条讯息。
......
“游司骑,游司骑!”
将兴致勃勃教学“闪身步”的游洛明叫下来,椋羽紧紧拧住眉头,快速交代情况:
“残星会趁我们大量玄方卫在这里演武,集结了相当一批造匠袭击玄方界门,界门的定玄卫向我们求援。”
“什么!”
闻言,游洛明脸色一变:
“你们在此继续演武,我去支援界门!”
话罢,一柄长剑被他丢进半空,他屈膝一跳,稳稳踩在剑上,整个人御剑飞上天空,径直朝着界门的方向前进。
只留原地的椋羽呆呆仰头。
御、御剑飞行?
这不是清宵剑仙的招式吗?
他也会?
目送着游洛明的高调离开,定玄卫们终于能够停下练习招式,尽皆如释重负。
“太离谱了。”
“游司骑竟然教我们练习这种...闪身步。”
“还说什么梦州岁主来了都会竖起耳朵听。”
“太能吹了,堂堂岁主学这招干什么,躲刺杀吗?”
“肃静,原地修整五分钟。”
杜仲和青枳指挥好定玄卫们重整阵型,躲在定玄卫们的身后,确认定玄卫们无法看见他们后,也忍不住小声蛐蛐起来:
“我以为游司骑会教我们很厉害的剑招呢,没想到是教这个。”
“别这么说,万一这招真的有用呢?”
“有用?你是说这样吗?”
青枳绷不住笑了,他腰腹发力,身体猛地一拧,整个人瞬间斜移半步:
“闪身步,闪身步!”
他连续闪步,边闪边笑:
“这也没啥——”用啊。
锵!
一声利刃与青石撞击的清脆声音令青枳脸上的笑容凝滞。
两名后玄司骑不可置信地回头,只见身后成群的机傀,此刻竟目露出前所未有的凶狠红光。
最前面的机傀劈下刀锋,不偏不倚,恰好是青枳原来站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