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宾馆。
“秧~秧~我可找到你了!”
穗穗激动地抱住秧秧,脸颊欢喜地蹭着妹妹柔嫩的小脸:
“一路走来发生这么多事,姐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是不是到了今州以后没人惯着你就不好好吃饭了?”
“这可不行这可不行,秧秧要多吃一点,姐姐抱起来才舒服嘛~”
“姐姐”
被多年未见的姐姐抱住,对方的手还不老实地在自己腰上摸来摸去比划身材,秧秧羞得脸颊发烫,将穗穗推开: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有我有按时吃饭。”
“唉~”被推开的穗穗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可怜兮兮:
“这么多年不见,秧秧都不黏着我了,姐姐好伤心~”
啪。
面对戏精姐姐的撒娇,秧秧微微张口,欲言又止。
没有在门口站太久,穗穗很快被秧秧邀请进入国宾馆内。
一进屋,她的视线立刻被桌上显眼的药物所吸引。
“这是什么药?秧秧,你生病了吗?”
“没有,这是华胥研究所的安神药剂。”
将桌上的药剂拿起,秧秧指了指旁边紧闭的房门,长话短说:
“清宵司骑昏迷不醒,华胥研究所不算什么好的住处,我便将清宵司骑带到我这里的客房暂待,这些药剂就是等会要喂她服用的。”
话语入耳,带来极大的信息量,穗穗呼吸一窒。
清宵司骑?!
那位从悬崖边御剑救下她的、玉树临风、丰神俊朗、温文如玉、器宇轩昂、朗目星眉......的清宵司骑受伤了?
而且现在就昏迷不醒地躺在秧秧住的家里?
等会秧秧还要亲自给他喂药?
一时间,千百道念头在穗穗脑海闪过。
“你太堕落了,秧秧!”
她突然斥道:
“我真没想到你离家几年,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啊?”秧秧错愕。
“你怎么可以趁人家昏迷不醒,就强行把人家拐进自己的屋子里呢?爸爸妈妈就是这样教育你趁人之危的吗?”
“啊?”秧秧更错愕。
“如果传会明庭,让外人知道你做了这样的事,别人将会怎么看你?”
“啊?”秧秧瞠目结舌。
“你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药物给我,我去投喂清宵司骑。”
一把夺过秧秧手里的药物,穗穗朝着清宵的房间快步走去。
近了!
更近了!
马上就能见到救命恩人了。
还是昏迷状态的他。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然跳的好快。
要是喂药的时候恩人醒了怎么办?
她今天打扮的好看吗?要不要先化个妆?
深吸一口气,穗穗努力做出一副自然的模样,面带得体微笑地推门,语声淑雅而矜持:
“清宵司骑,喝药了。”
房门推开,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
房间里怎么是个女的啊?
“......”
看着床榻上的清宵,穗穗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陷入停滞。
难道说...
还有别人也刚好叫清宵吗?并且也刚好是司骑吗?
而且...床榻上的这个人,好像有点发紫?
拿着药剂,穗穗试探地靠近,好奇地低头去探清宵的鼻息。
下一瞬,清宵竟陡然睁眼。
房间里响起突兀而欢畅的呐喊——
“哦吼吼吼吼吼!”
剑仙魔了
......
漆黑、阴暗。
无人知晓的声之领域内,木禺盘坐在遍布杂乱黑石枯枝的地面,脑海里不断回荡先前被清宵截杀的一幕。
那位清冷超然的剑仙催动剑诀,剑势凛冽如冬雪,强横无匹。
可就是这样强大的剑仙,在鸣式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抗过去。
这样的一幕,狠狠冲击了木禺的世界观。
“鸣式之恐怖...远胜耳闻十倍。”
他之所以研究岁主的智识,难道不是为了得到更强的力量吗?
而鸣式的力量,明显强于岁主。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跳过岁主,直接去研究鸣式呢?
是了,是了,他竟一直在走一条歧路,还足足走了两百多年。
而现在,他终于开智了!
念头在脑海交织闪烁,木禺的双眼越来越亮,仿佛看见了一条康庄大道在眼前展开,眼角余光悄然瞥向一旁。
不远处,是由丛生的荆棘所编织的腐朽王座,王座之上的高空,是一轮状如眼球的黑紫巨蛋。
正是无相燹主。
“大人,我休息好了,随时可以准备尝试与您共鸣,但在这之前,我有些问题,想请您解惑。”
那颗巨大的眼球没有任何动作,木禺却感到一道注视压在了自己身上,威严的声音回荡:
“讲。”
“谢大人。”
恭敬地欠身行礼,木禺开口发问:
“您先前既已成功潜入玄方城内部,并分出无冠者抵达心相神宫,为何不借溯洄雨天时地利,从内部击破玄方界呢?”
“......敌强我弱,不宜正面起冲突。”
面对这位有潜质的“鸣式共鸣者”,无相燹主倒也并不遮遮掩掩,为木禺讲解现状:
“那位层层设计诱你入瓮的游洛明,实力远比你想象中看到的强大,而我的力量尚未恢复到全胜,不是他的对手。”
“啊?”
那个游司骑有这么厉害?
木禺难以置信。
不是,假如游洛明真有鸣式说的这么厉害,那他还装啥糖呢!
如果游洛明一开始就展示出数值,木禺保证自己绝对老老实实的,绝对不敢趁游洛明在玄方城的时候发动机傀异变。
“可是您一招便解决了清宵司骑!这样的实力打游洛明还不足够吗?”
“打败清宵,不过借我的造物之便利罢了,而通过残缺的造物去打游洛明,未必稳赢。”
尽管赢的成分很大,但无相燹主不赌。
特别是,当祂使用呓语蚀目攻击那位死保清宵的羽发女孩时,呓语蚀目居然失效了!
想到这里,无相燹主不禁恼怒:
“我的呓语蚀目被小人所窃,直到近日才找回,却也早已受到重创。”
“若非造物受损,我一念之下,方圆百里都将化为疯人乐土,区区瑝珑覆手可灭!”
“哪像现在,竟还需蛰伏起来,静待良机——好在天无绝鸣之路,让我在这小小的玄方界遇见了你!”
“我?”
木禺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
“毫无疑问!我在你身上,看见了诸多优秀的品质。”
“操控大量机傀挑起玄方内乱战争,符合我的作风;身为人类却想着背刺岁主,符合我的观念;共鸣能力是吸收并改造残响,与我的权能更是相符。”
“世上找不出比你更有潜质成为我共鸣者的人。”
要不是没有手,无相燹主恨不得用力拍木禺的肩膀:
“只要你与我完成共鸣,便能令我得到巨大的力量反馈,连带着呓语蚀目也将跟着受益被彻底修复。”
祂再按耐不住,一道频率力量被强行打入木禺体内。
刹那间,木禺体内像冰水中被突然丢进一颗烧红的铁球,野蛮霸道的力量在全身每一处炸开,像无数把锉刀在身体各处拉扯。
痛!太痛了!比任何酷刑都痛!
“啊——”
他瞬间变了脸色,声之领域回荡起声嘶力竭的哀嚎:
“不要!停!停下!”
“不要停?”
无相燹主大笑:
“哈哈,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