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联络今州研究所的事转交给心月狐和军策府,游洛明循着奇谭任务的指引,第二次来到梦枢天罗。
烬心域秋叶随风飘落,萧瑟而怀旧。
满是落叶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简单白裙的酒红色长发女孩弯起眼睛,朝游洛明甜甜一笑:
“嗨~大名鼎鼎的游英雄,解决溯心危机的玄方城新司骑,破坏木禺计划的大谋士,我正想找你呢。”
她步伐轻快地走近,眼底的羡慕一闪而逝:
“偷偷告诉你,我能同步感想到心月狐的所见所闻哦,你一招秒杀那些残像的样子,非常帅气哦。”
“要是我也和你一样强大的话,或许就能——哈哈,还没自我介绍呢。”
“我叫璇情。”
璇情朝游洛明伸手,很是俏皮:
“想知道我和心月狐之间的联系吗?只需要帮我一点小忙,我就告诉你。”
“我认识你,原梦州岁主的共鸣者。”
游洛明和她轻轻握了握手,微微一笑:
“至于帮忙的过程,就跳过吧。”
【危行任务:《朝朝何年月》已开启。】
【危行任务:《匣中奇谭·苍狐记》已开启。】
......
比起多变的主线和每日随机的日常,危行、奇谭、伴星系列的任务要稳定的多。
很快,游洛明就完成了两个危行任务,并见证到璇情的相关过去。
两百年前,玄方城还未建立,心月狐也未被分形,彼时的玄方界仅仅只有一座渊城。
在谛天鉴建议下,原梦州岁主被要求寻找岁主共鸣者。
岁主深知,岁主共鸣者虽能反馈岁主与文明之匣力量,却也容易成为岁主的弱点,因此便想寻找一个相对弱小可控的共鸣者。
于是,在边陲小镇的璇情,机缘巧合下便成为了梦州岁主的共鸣者,于岁主产生频率羁绊。
璇情天性热烈鲜活,情感丰富,很受岁主喜爱。
然后好景不长,残像潮突袭梦州边陲,岁主经过使用文明之匣推算,决定放弃边陲,而璇情却不愿放弃她热爱的故乡。
为了给边陲乡亲争取撤退的时间,也为了守住边陲,纵使残像潮压境,璇情孤身死守隘口。
当岁主找到璇情时,后者已身受重伤,甚至不惜以死亡为代价,换取二次共鸣的力量,硬撑着守了三天隘口。
璇情之死,成为岁主长期自责和心结,也成为了梦枢天罗里最后一块令心月狐都难以处理的墟心域。
直到现在才在璇情的邀请和游洛明的介入下,这块心域存在的问题才终于要被解决。
“多谢你啦,大英雄,情匣已经修好了,请代我将这份承载着‘最后一份感情’的情匣送给心月狐吧。”
看着近在眼前的情匣,游洛明目光复杂,迟迟没有去接。
当熟知剧情的他自然知道,当这只情匣给到心月狐之后,眼前的璇情就要彻底消失了。
梦枢天罗里的其他天人是活生生的人以频率的形式生活在这里,而璇情不同。
真正的璇情早就在两百年前隘口的残像潮里就死去了。
眼前的她,仅只是一道梦州岁主记忆所化的幻象。
且不说游洛明的安可暂时被封号了,就算没有被封号,也做不到让一个幻象死而复生。
他至少要得到一缕逝者的频率,然后修补频率、塑造身躯、再把频率融入身躯。
整套流程更像是破镜重圆,而不是无中生有。
“璇情...你...”
怀着一丝希望,游洛明试探性地问道面前白裙酒红发的少女:
“两百年前,你有没有遗留过任何频率在世上,或者说...梦州岁主有没有为你留一丝频率在梦枢神罗里?”
“有的。”
“在哪里?!”
噗嗤。
看着游洛明突然激动的样子,璇情噗嗤笑出声来,轻松而愉快:
“我骗你的。”
他是想像救活岁主一样,通过一缕频率复活她吗?
可惜,她并没有任何频率留下来呢。
如果没有被特殊容器收容的话,哪怕分出频率,只要本体死去,分出的频率也会溃散,最多留一点残响。
“看见人有困难就想帮,看见遇难的逝者就想救,你真的是个很仁慈的人呢。”
拉住游洛明的手,璇情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将清匣放入后者的掌心,自己的身影开始逐渐化为碎片。
她轻轻叹道:
“可惜,天下英雄这么多,如果每一个你都想复活,那你得多累啊?”
“事情不会永远一帆风顺,像月有阴晴圆缺,人总是要死的,我早就接受这个结局了,也从不后悔过去的选择。”
“或许正是因为死亡有重量,我们才会珍惜活在当下的一切——”
她释然一笑,身形化为破碎的光点尽数融入情匣:
“我的路就到此为止吧,后会无期啦,祝你...要活的开心啊。”
......
“该死,又失败了。”
看着因连续的强制超频而声痕周围出现碎纹的木禺,无相燹主嫌弃地将他丢在一边:
“去,休息一下,等会儿再来。”
“不、不要!”
木禺疼得五官扭曲,躺在地上几乎扭成了一条区。
不是,也没人说,跟鸣式共鸣会这么痛啊!
几次超频下来,硬是把活了两百年的他疼成孙子了。
木禺不了解鸣式共鸣者的具体机制,但木禺了解实验——
如果一个实验失败率很高,说明做实验的人要么没控制好条件,要么这个实验根本成功不了。
“大人,您身为战争鸣式,何必执着通过共鸣者变强呢?”
木禺龇牙咧嘴地站起,艰难发问:
“您发动战争不也一样能从战争中汲取力量吗?”
“哼,说得轻巧。”
冷哼一声,无相燹主意念一动。
无形的频率力量浮现,一道纵横交错的棋盘与棋子凭空出现在木禺的面前。
“这是...象棋?”
“对,你执红棋先行。”
揣摩不透鸣式的深意,木禺试探性地拿起一个红马,一个日字便踏出原来的位置。
“大人,该您了。”
嘭!
黑色旗方的“将”一步大跨,跳过遥远的距离直接吃了木禺的马。
“你马没了!”
“......”
看着自己的马被吃掉,木禺嘴唇蠕动,脏话涌上喉头,又生生咽了下去,憋屈得老脸发红。
木禺:(心生爱慕)
无相燹主可不管他有的没的,再次挪动棋子:
“将军!”
“啊?”
棋盘上的黑将竟再次不讲道理的大跨,一口将红方的大帅吃掉。
这还没完!
黑色的“将”吃完“帅”,又开始野蛮地在棋盘上横冲直撞。
先撞飞木禺的两个士,再踩死一堆车马象,碾碎剩下的两个炮,几乎将棋盘吃干抹净。
“看懂了吗?”
无相燹主唏嘘:
“你只是动了一步,然后敌方的大将就亲自下阵,先剁了你动手的爪牙,再直接斩首,除去你所有的势力。”
“现在——”
“你再看看棋盘,你还剩什么?”
木禺呆呆地抬头,看了一眼无相燹主,又看了一眼呓语蚀目,最后看向自己。
面前的棋盘上,只剩下三颗棋子,分别是——
“兵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