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牧生顿时一僵,眼睛都瞪直了。
此时马氏做完这个动作后,便飞快地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河面荡出一层涟漪。
“我……我没事..……”只见马氏撩了一下鬓边发丝,回应陆牧生刚才的话,双手不自觉地攥着湿透的衣角。
其实,马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亲了陆牧生一下。虽然在白家大院守寡多年,有时候难免会闺中寂寞,但一直以来马氏都能死死地按住心里的意动,让自己不去多想。
可刚才和陆牧生四目相对间,那股意动突然如同一锅烧得沸腾的水,完全按不住了。忽然旁边传来娃子喊了一声,“快看!快看!那边俩人在干啥哟?”
“大人家抱一起!嘴对嘴!羞羞羞咯!”
“嘻嘻,跟俺爹娘在被窝里一样,大人家抱一起抓痒痒!”
……
正是不远处河里头那三四个光着屁股的娃子,手指指点点,笑得咯咯响。
马氏闻声一把推开陆牧生,脸涨得通红,抬手往陆牧生的胳膊上拍了一下,性子泼辣的她,此刻声音又气又羞,“你个砍脑壳的,羞死人啊!”
说着瞪了陆牧生一眼,可马氏眸里没多少真怒。
然后转身往岸上跑,裤脚扫过水面,溅起一串水花,“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来!想被南泥沟村的人都瞅见?”
听到马氏的话,陆牧生也跟着往岸上而去,穿回了鞋子。
不远处河里头那几个娃子,还在起哄,“羞羞羞!大人家!抱一起!嘴对嘴!娶媳妇咯!”
马氏听得有些发虚,抓起柳树上的缰绳就想上马,可手一抖,缰绳没攥稳,差点要摔倒了。
陆牧生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走!”
马氏翻身上马,声音都带着颤,一夹马腹,火凤“唏律律”叫着往土路奔去。
陆牧生也跨上踏云跟在后头,瞅着前面马氏那抹红绸发带在风里飞,只觉得这日头底下,又热了起来。
火凤的蹄子踏在土路上。
“哒哒”地溅起尘土。
马氏一路没回头,红绸发带在风里飘得像团火。
没多会儿,两匹马一前一后就到了先前那片林子外头。
马氏猛地勒住缰绳,火凤前蹄刨了刨地面,扬起些尘土。
陆牧生看着面前熟悉的林子,问道:“四太太,不回府吗?还想继续试枪了?”
“嗯,你在县城给我买的这支勃朗宁手枪,还真是不错,很适合我用。”
马氏说着,拍了拍挂在马鞍上的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正是勃朗宁手枪。
毕竟四太太马氏不能让大院里的人,知道自己有勃朗宁手枪,她这才拿了个布袋装着。
不然的话,勃朗宁手枪也能像陆牧生的匣子枪一样别在腰间,马氏肯定看起来会更加英姿飒美。
马氏没回答,翻身下马把火凤拴在旁边一棵槐树上,才转头看向陆牧生,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勃朗宁手枪刚才已经试过了,但今天我还想试试你的匣子枪。”
“我的?”
陆牧生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匣子枪。
“我这把匣子枪后坐力较大,不如勃朗宁轻巧。”
马氏“噗嗤”笑出了声,走过来伸手在陆牧生的胳膊上拧了一下,“不是腰间这把,是你一直藏在身上的那杆匣子枪。”
陆牧生脑子嗡的一声就明白了过来。
可未等陆牧生缓过神,马氏已经拽着他的胳膊往林子里钻,“还愣着干什么?里头荫凉,走,去里头!”
林子里的槐树,杨树长得密,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上筛出了一片片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