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没有碰过,三年前你主动得很,这会儿跟老子装啥正经,还是省点劲,等下有你喊的。”
“消停嘞?这就是对了,我就晓得二太太你心里头指定也是憋得慌……嗷……”
然而话语刚落下,便是一声痛苦的嚎叫。
紧接着,瞧见房门猛地被一把拽开,曹氏有些慌忙地走出来,鬓发略显散乱,旗袍领口衣襟脱开一枚盘扣,扯得歪歪扭扭。
曹氏抬手捋平衣襟,拢好了垂落的发丝,站在门口侧过脸,冷冷斜睨了一眼屋里:
“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先前跟你说得明明白白,想跟老娘成事,就把那个人除掉,否则一辈子休想碰老娘一下,一片衣角都休想碰!方才那一脚算是给你个惩戒,长长记性!”
说罢,曹氏没有再多停留,水蛇腰一扭,头也不回踩着楼板噔噔离开,裙摆扫过带起一阵香风。
随着曹氏远去的背影,屋里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低吼,“它娘的,下脚够狠的!曹美娇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把那个人了结,到时候非得把你扣在屋里,让你叫上个一天一夜!”
曹氏踏着楼梯下了楼,走出福来客栈大门来到外面街边,心口还在突突乱跳,不由一阵余悸后怕。
心想方才真是险啊,差些个就被那个混蛋强行占了便宜,亏得自己下手快,一脚踹开才脱身。
然后曹氏低头扫过自己身段,旗袍裹得凹凸丰满,水蛇腰更是盈盈一握,曲线分明尽数展露,又不由生出几分自得。
心想这也难怪方才屋里那个混蛋把持不住,自个儿这模样身段如此勾人,但凡男人见了哪有不动心思的。
想到这,曹氏收起了心绪,便扭着水蛇腰一步一摆往镇口方向走去。
不多时,到了东郭乡镇口,陆牧生、张铁蛋、梁石头等人护着白承豪守在车马旁,瞧见曹氏过来,齐刷刷地站直身子。
陆牧生上前两步,行了个礼,开口唤道:“二太太。”
啪——
然而话音刚落,一记清亮的耳光已经狠狠扇在陆牧生脸上。
陆牧生猝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有些愣在原地,下意识攥紧腰间匣子枪,“二太太,您打我做什么?”
站在马车旁边的白承豪,还有梁石头、张铁蛋一众护院全都看呆了,齐刷刷地顿住动作。
一个个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全然摸不着头脑,心想好端端的,二太太为啥平白无故动手打陆牧生。
看着面前的陆牧生,曹氏的胸脯上下起伏,一双媚眼里裹着一层压不住的躁郁,冷冷说道:“你晓不晓得,我方才差点就被……”
然而话说一半,戛然而止,因为曹氏突然意识到客栈里头的事不能说出来,便瞪着陆牧生,“主子打下人还要啥理由,我一瞧见你心里头就憋闷,打你一下,你不服气?”
陆牧生咬了下嘴唇,没有再多辩驳,垂手立在原地。
曹氏看着陆牧生不争辩,就转开了话头:“你见到二少爷了吗?”
“不曾瞧见二少爷,方才二少爷不是跟您一道吗。”陆牧生回话。
“你即刻往龙凤酒楼走一趟,把他叫过来,莫在东郭乡耽搁,抓紧时辰回姑桥镇。”
“嗯。”
陆牧生领命,转身顺着街巷往龙凤酒楼方向走去。
只是刚拐过前方街口,眼角余光瞥见王记布庄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之前在乔府外头瞧看到的那个乔常威。
只见乔常威那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左右扫了一遍街道两侧。
然后一个矮身闪身钻进布庄,反手“哐当”一声落下门板,将布庄内外给隔得严严实实。
陆牧生见状不由心头起疑,放轻脚步走过去凑到门口那边,眯着眼往门缝里打量。
布庄内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乔常威大步逼近背靠柜台的王娆娆,双手一把搂住王娆娆的纤细腰肢,无比粗横地将王娆娆搂进怀里。
王娆娆一个劲地抬手推搡乔常威,声音带着发颤:“你……你今日不是已经过来一趟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乔常威一双大手扣住王娆娆的胯部,将王娆娆的身子拽在怀里搂紧不肯松开,脸上露出肆意的玩味:“谁叫你生得这般迷人,刚才离开后在街上走了一圈,脑子里全是你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就过来见你。”
话音落下,乔常威已经一把将王娆娆横腰抱起,几步走到那张四方茶桌,重重地将王娆娆丢在桌上……
陆牧生立在门口外头,看了约莫半刻钟就离开了。屋里头的情景太过于粗鲁,他怕看下去按捺不住性子冲进去揍人。
同时,陆牧生心里头也暗自了然,难怪方才初见王娆娆,便觉着身段瞧着不像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反倒更似一个小少妇,尤其是胯部有些宽得明显,原来真的有过男人。
多好一个姑娘,居然让乔常威给……哎!
那个乔常威也太不是人了,力道如此之重,半点不知怜惜。
陆牧生一时间满心唏嘘,快步走向龙凤酒楼。
刚到门口,正巧撞见白承煊打着酒嗝走出来,满脸春风得意。
“二少爷,二太太叫我过来寻你,镇口车马都备妥,该动身回白家了。”陆牧生上前说了句。
白承煊晃了晃脑袋瞥了眼陆牧生,酒气扑面而来,随口应道:“晓得了,我娘亲是不是已经在镇口等着?”
“正是。”
二人并肩顺着街道,往镇口走去。
走了数十步,白承煊侧头看向跟在旁边的陆牧生,闲不住地开口搭话:“陆护院,你之前在布庄也一同瞧见王娆娆,你且说说,她生得好不好看?”
陆牧生淡淡回话:“二少爷觉着好看,那便是好看。”
白承煊闻言嗤笑一声,满脸轻蔑地斜了陆牧生一眼:“你这人真是无趣,半点不会说几句讨喜的场面话,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原先还想着把你当心腹栽培,奈何你一直不上道。”
他白承煊自顾自地絮絮叨叨,眼里满是痴迷:“娆娆她自是生得迷人,身段样貌没得挑,我实在中意得紧啊,可不晓得为什么我娘亲对她的印象不怎么样,你帮我琢磨琢磨,有啥法子能哄得我娘亲点头应下聘礼,把人抬进大院做我姨太太。”
陆牧生闻言脚步猛地一顿,心头一惊,抬眼看向白承煊:“二少爷,你当真要纳那个王记布庄的王娆娆做姨太太?”
“那还有假?”
白承煊扬着下巴,陷入一脸陶醉之状,“本少爷第一眼见她,就中意得紧。尤其是跟她处在一块的感觉,那般滋味真是太……”
只是话说到半截,白承煊猛然回过神,知晓这种话不好跟下人多说,赶忙收住话头,目光盯着陆牧生追问:“别扯旁的,快给本少爷想个法子,怎么才能叫我娘亲松口下聘礼?”
陆牧生看了看白承煊,摇摇头:“这种男女婚嫁纳娶的事情,我实在不懂,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白承煊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也是,你整日只懂舞刀弄枪,哪懂儿女情长的弯弯绕绕,跟你商量简直是对牛弹琴。”
说罢,白承煊加快脚步往镇口而去,一心想着早些走到镇口跟曹氏商议下聘礼的事。
陆牧生跟在身后,眉头微微皱着,心里纠结着一个事,要不要把方才瞧见布庄内的情景告诉白承煊。
毕竟看白承煊满心欢喜的样子,明显是铁定要娶王娆娆入府做姨太太。
可若把这个事告知白承煊,以他这副痴迷模样有可能非但不会信,还会怪自己搬弄是非诋毁王娆娆。
然而如果闭口不提,让白承煊把王娆娆娶进白家,往后要是闹出什么丑闻,到时候整个白家都会沦为周边乡镇的笑柄。
一路思量,陆牧生迟迟拿不定主意,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