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场下众人看着孟川炉中那迟迟不肯完全显现的第五道丹纹，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惋惜。
“到底是年轻了些。两千年份的灵草，能炼到四纹已经不容易了。”
“可惜。这地级徽章今日要是交出去，往后便不能再考了。”
“四纹中品，也不算太差，可跟赵丹师那五纹比，终究差了一线。唉，这小子太冲动了，方才不该应下这场赌斗。”
“年轻人嘛，气盛。可气盛归气盛，赌上了地级徽章，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那些话一句句飘到台上，燕知云面色发紧，手指在袖中攥得骨节发白。
燕知山也皱了皱眉，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收拢。
孙家少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抱臂站在台侧，朝赵怀德递了个稳了的眼色。
赵怀德捻着胡须，嘴角那抹矜持的笑又浮了起来，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等着看孟川怎么收场。
孟川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
他盯着炉中那三枚丹药，指诀猛然一变。
九锻凝丹诀。
神识从识海中分出三缕，每一缕都凝得极细极韧，化作三柄极小的神识之锤，悬在三枚丹药上方。
第一锻落下。
锤面砸在丹壳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闷响，丹药猛然一颤，表面泛起一层极细的波纹。
那原本若隐若现的第五道丹纹在这股锻打之下骤然一凝，纹路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断续变得连贯，牢牢烙在了丹壳上。
台下前排有几个眼尖的丹师先看到了变化，低呼了一声。
“第五道显现了！”
第二锻紧跟着落下。
锤面砸在丹药另一侧，丹壳表面又是一圈波纹荡开，五道丹纹同时亮了一瞬，颜色比先前深了一分。
第三锻落下，力道比前两锤稍重，丹药颤了三颤，五道丹纹彻底凝实，纹路深刻得如同刀刻，嵌进了丹体深处，再没有半分模糊。
赵怀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盯着孟川炉中那三枚丹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五纹。
五纹？
那小子用两千年份的灵草，竟然也炼出了五纹？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三枚丹药，五道丹纹清晰深刻，成色周正。
他又抬头看了看孟川那头，五道丹纹同样清晰，成色同样周正。
打平了？
他堂用五千年份灵草，跟一个用两千年份灵草的小子打平了？
这怎么可能？
五纹破境丹他炼了起码数十炉，也就头一回炼出来五纹，靠的还是五千年份的灵草。
这毛头小子凭什么？
台下也炸了锅。
“五纹？竟然也是五纹？”
“两千年份灵草出五纹？这……”
“方才谁说他要输的？这哪里是输，这是打平了！”
“何止打平，你们看那丹纹的成色，比赵丹师那三枚还深几分。”
刘济源在台下隔音禁制内猛然攥紧了拳头，面上喜色压都压不住。
“师伯，您看！”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
“这小子上一回在争艺阁考核时果然藏了一手！这套收丹法，倒是不错！”
许师伯没接话，只是眯着眼盯着孟川的手，那双老眼里精光一闪，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心里重新掂量什么。
孟川没有停。
第四锻落下。
神识之锤砸在丹壳上，三枚丹药齐齐一震，第五道丹纹更深了几分，而第六道丹纹的雏形也在这一锤之下隐隐浮现，如同一道极浅的划痕，若隐若现地挂在丹壳下半部。
台下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第六道？他还要往上冲？”
“疯了不成？两千年份灵草冲到五纹已是极限，再往上怕是丹药承受不住！”
第五锻跟着落下。
第六道丹纹更清晰了些，从极浅的划痕变成了一道能看清的纹路，可到底还差一口气，纹路断断续续，没有从头连到尾。
孟川咬了咬牙，第六锻猛然砸下。
这一锤力道比前五锤都重，三枚丹药同时剧烈震颤，丹壳表面炸开一圈细密的碎光，碎光散去之后，第六道丹纹终于彻底凝实，从丹顶盘绕而下，深深烙进了丹体之中，与前五道一般无二。
六纹。
以两千年灵草炼出六纹。
台下彻底炸了。
方才那些惋惜的声音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凉气与失声惊呼。
“六纹！两千年份灵草出了六纹！”
“这小子方才是不是一直在藏拙？”
“赵丹师五千年份灵草才五纹，他用两千年份灵草出了六纹，这什么道理？”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赵怀德的面色从僵住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涨红。
他盯着那三枚六纹丹药，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猛然朝前迈了一步，像是要冲上台去。
“不可能！”
他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有些破音。
“两千年份灵草不可能出六纹！他作弊！他一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话还没说完，燕知山已一步横在他身前，抬手一拂，青蒙灵光化作一道柔韧的壁障，将赵怀德整个人挡了回去。
赵怀德被那股力道推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三枚丹药都不小心撒了，他慌忙去捡，那副狼狈模样落在台下众人眼中，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矜持自负的丹师模样。
孙家少主脸色变了又变，赶紧上前去扶，嘴里低声说着什么，赵怀德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坐在地上瞪着台上，胸口剧烈起伏。
孟川没有停。
第七锻落下。丹药药性再一次被激发，丹壳表面泛起一层极亮的紫光，紫光浓郁得几乎要将丹体整个裹住。
可第七道丹纹却没有显现，丹壳纹路到了第六道便止住了，紫光在丹壳上流转了两圈，终究没有凝出新的纹路来。
台下有人松了口气。
“到底还是六纹，冲不上去了。”
“六纹也够了，赢了赵丹师了。”
孟川皱了皱眉。
时间要不够了，待到丹药彻底固化，药性定格，便在没有机会。
他盯着那三枚丹药，指诀再变，第八锻猛然砸下。
这一锤几乎抽干了他半数神识，识海中传来一阵酸胀的刺痛，可他咬紧牙关，将最后一点神识之力尽数灌入锤中。
三枚丹药同时剧烈震颤，丹壳表面炸开一团刺目的紫芒，紫芒亮得台下众人纷纷眯眼侧头。
等紫芒散去之后，第七道丹纹从丹顶缓缓浮现，一点一点朝下延伸，如同一条被强行拽出来的细线，最终牢牢凝在丹体之上。
七纹，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