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云神识扫过,确认无误,面上这才重新浮起笑意,将储物袋转手递给孟川。
“孟大师,这是你的。”
孟川伸手接过,在掌心掂了掂,收入袖中。他朝燕知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燕兄,方才那三枚七纹丹药,也一并放在此次拍卖中售出吧。”
燕知云闻言一愣,随即大喜。
七纹上品冲虚破境丹,放在拍卖里卖,那价钱还能再往上抬一抬。
他连忙朝台上走去,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
“诸位!孟丹师说了,方才炼制的那三枚七纹上品冲虚破境丹,也一并放入此次拍卖!起价四百枚,诸位请...”
台下顿时又炸了一阵。
前排那几个元婴巅峰的散修眼睛都红了,有人当场便开始凑争币。
毕竟一瓶一共三枚,突破只需要一枚即可,三个人凑凑,倒也不是什么天价。
孙家少主趁这当口,搀着赵怀德从人群里挤了出去,那几个护卫赶紧跟上,一行人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深处。
孟川没有再看拍卖。
他从人群里退出来,绕到台侧,寻到孟溪与何足道站的地方。
孟溪靠着根木柱子,手里还端着两碗灵茶,见他过来,将其中一只茶碗朝他一递。
“喝口,累了吧。”
孟川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在孟溪身旁站定。
何足道凑上来,啧啧两声。
“五千枚争币,加上丹药卖出去的钱,孟川,你这一晚上进账都够在争先城待好多年的。”
“那丹药的收益大半是燕兄的,我只是拿分成。”
孟川随口回了一句。
“那也不少了。”
何足道咂了咂嘴,又朝台上努了努嘴。
“那个赵丹师,经此一遭怕是废了。当众输给一个后辈,还疯疯癫癫的,往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炼丹。”
孟溪端着茶碗,看了台上一眼。
拍卖已经开始,台下争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她偏了偏头,看向孟川。
“你方才炼丹那手法,看着风险不小。”
她语气淡淡的,可那话里的赞许藏不住。
“也就是你,敢在赌斗中冲击七纹。”
“这炉丹药明显可以冲击,若是放弃,未免太过可惜。”
孟川一边说着,一边将茶碗递还给她。
孟溪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将茶碗搁在一旁,将目光重新投向台上。
何足道已经开始跟孟川嘀咕拍卖上的行情,说六纹卖的价高了,七纹价低了,絮絮叨叨的。
孟川偶尔应他一两句,多数时候只是听着。
过了大半个时辰,丹会终于落下帷幕。
最后几件拍品陆续成交,台下的人潮渐渐散了,三三两两地朝灵圃外走去。
燕知云在台上朝下方拱了拱手,朗声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多谢诸位赏脸、日后灵圃还有新丹出售云云。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又忙了一阵,收齐争先币、核对账目,前前后后又忙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得空。
燕知山一直站在台侧等着,此刻见弟弟忙完了,便一同朝孟川这边走过来。
“孟大师,去茶室一叙?”
燕知云脸上带着笑,比方才在台上那副生意人的模样松快了许多。
“在下给你结算此次分成。”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何足道与孟溪。
“何道友,孟姑娘也一同去。我那可是备了上好的灵茶,忙了一整日,也该坐下来歇歇脚。”
何足道一听有灵茶,脚底下比谁都快,嘴里还说着那怎么好意思,人已经跟着燕知云走出去了。
孟溪看了孟川一眼,孟川微微点头,她便也起身跟上了。
茶室就在灵圃深处,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四面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灵植图,屋里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搁着茶具与几碟灵果。
燕知云将人让进屋里,亲自沏了一壶茶,给每人倒上,这才从袖中摸出一本册子,翻开到其中一页。
“按照先前约定,需扣除灵草成本。先从炼神培元丹所需灵草开始算,玄参王一株成本是...”
他正要逐项往下念。
孟川当即抬手制止,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燕兄不必如此细算,大差不差便是。孟某相信燕兄。”
燕知云闻言一愣,提笔的手停在半空。
他偏头看了身旁的燕知山一眼。燕知山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承蒙孟大师信任。那便直接结算便是。”
燕知云将册子合上搁到一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早就备好的储物袋,搁在案上朝孟川推过去。
“孟大师,你点一点。分成一共两千六百七十枚,在下凑了个整,共两千七百枚。”
“多少?”
何足道嘴巴一张,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手里那盏灵茶晃了两晃,差点泼出来。
两千七百枚。
加上方才赌斗赢来的五千枚,这一个晚上,孟川进账七千七百枚。
这比抢还来得快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到底只是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把到嘴边的话跟茶水一起咽了下去。
孟川没有理会何足道的惊讶。
他伸手接过储物袋,看也不看便收入怀中,方才朝燕知云与燕知山拱了拱手。
“既如此,那孟某便不多留了。若是有事,尽管传讯招呼。”
燕知云连忙起身回礼。
燕知山也放下茶盏,起身拱手。
孟川带着孟溪与何足道出了茶室,顺着灵圃的小径朝外走。
夜风从灵田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与灵草混在一起的气味。
何足道走在最后,还在那儿掰着手指头算账,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说七千七百枚够在争先塔待多少天,算着算着眼睛都直了。
孟溪走在孟川身侧,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大方。两千七百枚,连数都不数。”
“燕知云不会在这上面做手脚。”
孟川语气随意。
“他做生意的,信誉比争币金贵。况且我欠燕知山人情,那份情比那两千七百枚值钱。”
孟溪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将步子放慢了些,跟着他一同朝灵圃外走去。
何足道还在后头算账,忽然紧走两步追上来。
“孟川,你如今手头宽裕了,咱们可得好好合计合计三弃约定的事,还要提前买些东西做准备…”
“老何。”
孟川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何足道讪讪一笑,搓了搓手。
“贫道不是那个意思……”
三人出了灵圃,架起遁光朝着争先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