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兄弟烧烤城,二楼靠窗的包间。
这会儿,几人已经吃上了。
几个小凉菜,两箱啤酒,外加两盘烤串儿。
陈阳,小姬还有王岩三人一口串儿,一口酒,时不时拿起筷子夹两口凉菜,吃的满嘴流油。
而眼镜儿和诗人虽然脸跟前也放着餐盘,放着筷子,放着啤酒,但却一口没动,反倒是俩人叼着烟,一个劲儿猛抽着,这包间里整的云山雾罩的。
对此,不管是王岩还是陈阳,都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这人呐,一般心里头装着事儿的时候,是吃不下东西的。
等把事儿解决了,心情一舒畅,自然也就有胃口了。
对于陈阳来说,就眼镜儿和诗人打人这事儿,只要对方没死,就没啥太大的问题。
既然刚才在电话里,张舒才已经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只要安安静静等信儿就完了。
就这么吃着喝着,差不多又过了 十多分钟。
陈阳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一声动静,给正把头杵在裤裆里的眼镜儿和诗人整了一个激灵。
二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陈阳。
而陈阳则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嘴,随后才拿起手机。
不出他所料,正是张舒才回过来的电话。
“哎,才哥。”陈阳将手机捂在耳朵上,打了声招呼。
“啊,你那个事儿解决了,刚好受伤的那个,他姐夫我认识,已经说好了,不追究了。”
“谢了,才哥,找人办事儿花多钱呢?我明天让人给你送去。”
“呃……”电话那头,张舒才稍稍停顿了一瞬,“拿十万吧,直接送我饭店就行,就那个巴蜀火锅城,以后你来吃饭,就从这里头扣。”
说白了,这就是个小事儿,就算是陈阳不找他,找别人也能办了。
而他本身办事儿也没掏钱,之所以要这十万,就是怕陈阳多想,还以为他就为了这么一个小事儿,还得要个人情啥的。
至于要了钱直接让陈阳存在他饭店账上,言外之意就是说,也不缺这点儿钱,可要可不要,但愿意交朋友,以后常来常往。
而陈阳也早已不是当年刚出社会的愣头青了,自然能够听明白话里的意思。
“妥了,那我明天晚上就带人过去吃,尽快把这十万块钱吃回来,哈哈……”陈阳开起了玩笑,笑了两声后,又接着说道:“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咱晚上喝点儿。”
“行,我再带俩人过去,帮你多吃点儿。”
“不行直接包个场得了”
“咋的?你要买我饭店呐?”
“哈哈哈……行,才哥,忙吧。”
“啊。”
挂断电话,陈阳看向眼镜儿和诗人。
“你俩应该听见了吧,事儿解决了,把心放肚子里吧,吃点儿东西。”
眼镜儿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似有些难以置信,亦或者说,有些难以启齿。
“那个……阳哥,意思我俩以后就跟你干了噢?”
“啊,咋的?你不乐意啊?”
“呃……”眼镜儿多少又有些动摇。
这时,诗人凑到眼镜儿跟前,小声嘀咕道:“差不多得了,人能帮忙是冲大岩,你别把大岩架上去下不来台。”
闻言,眼镜儿当即便醒悟了过来。
确实,陈阳又是找人又是花钱的,硬是给他俩把事儿平了,这一切都是看在了王岩的面子上。
而他现在若是再反悔,就有些不地道了,甚至于让王岩也跟着难堪。
“那不能,阳哥,我愿意,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呵~”陈阳轻笑一声,摆了摆手,“没事儿,你要不乐意我也不勉强,看在大岩的面子上,帮就帮了,但花出去的十万你得给我,一个月时间,到时候一分不少的给我送过来。”
听到这话,眼镜儿脸色微变。
家里为了给他花钱找工作,已经把家底儿掏空,拉了一屁股饥荒,再上哪儿弄钱去。
也就是这一下,让他彻底看明白了,自己好像依旧没得选。
“不不不,阳哥,我真愿意跟你干,你平事儿花出去的钱,从我工资里扣就行。”
“呦?你还要还我钱啊?”
“还,必须还,能帮忙已经够意思了,花出去的钱,我自己补,哪怕说 5 年 10 年的,我也把这钱还上,噢,对了,跟我兄弟没关系,扣我一个人的就行。”
眼镜儿还算是比较仗义,临了还要把诗人摘出去。
陈阳听完这话后,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就冲你说这句话,我这十万块钱就花的值了,钱我不要了,完了你俩每个月工资八千,到时候出去办事儿干活儿啥的,咱再另算。”
听到一个月给八千的工资,眼镜儿和诗人先是一惊,紧接着又是一喜,最后却流露出了惶恐之色。
八千一个月,实在是太多了。
总不能是让他俩干什么违法的事儿吧?
“这工资……给这么多么?”
“多么?”陈阳反问了一句,又指着王岩说道:“大岩一个月光工资就两万,这还不算他私底下从别的地儿挣的钱,大老爷们儿,有点志气,这么点钱就给你俩吓这样?”
“阳哥,那我俩能干点啥呢?也跟大岩一样,去拆迁公司啊?”诗人试探地问道。
主要他想弄明白,陈阳到底让他俩干啥。
总不能说前脚刚给他俩把事儿平了,紧接着后脚就让他俩去干那些掉脑袋的活儿,像什么运毒,贩军火啥的。
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进去蹲笆篱子呢。
“不。”陈阳摇了摇头,“我打算搁哈市那边儿整个饭店,人手可能不太够,你俩到时候跟着去吧。”
“哈市?这么远么?”
“那不然我凭啥给你们开八千的工资呢?”
“主要是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我爹妈他们……”眼镜儿面露迟疑之色。
“这都不叫事儿。”陈阳摆手打断,“让你俩去哈市,又不是去坐牢,真有啥事儿,随时随地回来就完了,再说了,搁沈Y不还有大岩么?家里需要搭把手还是干啥的,让他去就行了,他要解决不了,不还有我么?”
闻言,眼镜儿和诗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没有再多逼逼,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啥也不说了,阳哥,这把事,谢了,敬你一个。”眼镜儿拿起酒瓶子,冲陈阳举起。
“带我一个。”诗人也赶忙站起。
“啊,喝吧。”陈阳也给面子的拿起酒瓶,二人碰了一下。
他留这俩人,主要是看中了对方退伍军人的身份,有王岩这个例子在,最起码各方面素质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刚好鬼子那儿准备支摊子,需要人手,把这二人派过去正合适。
最主要的是,这俩人家都在沈Y,家里父母都健在,知根知底的,用着也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