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俩跟我回哈市啊?”鬼子从凳子上站起,目光在眼镜儿和诗人身上来回扫了几眼。
“对,哥,他俩都是我战友,我们同一批退役的,老家都沈Y本地的,这个是吴忠,绰号眼镜儿,身手没得说,是我们军区大比武,近身格斗第一名。”
“这么牛逼么?”鬼子龇着牙笑了。
说实话,鬼子的长相是真挺有特点,两只眼睛细长细长的,笑起来眯成了一条缝,但他的下巴颏外翻,典型的地包天,配上他那高挺的鹰钩鼻,那么一笑,好像动画片里演的巫师似的,阴森森的,瞅着还有点瘆人。
“哥,别听大岩瞎说,说白了就是切磋,没啥意思,我们几个其实都差不多。”眼镜儿挠着后脑勺谦虚了一句,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谦虚的成分。
既然能在军区大比里脱颖而出,那指定是有点说法的。
他们几个关系好,之前私底下也切磋过,王岩,诗人再加上郝亮,三个人在眼镜儿手里都占不到便宜。
所以说,眼镜儿对自己的身手一向都很自信,在他看来,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正常人一对一跟他打,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而一旁的张啸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几分,“咱俩试试呗?”
“试啥试?试试你几把长不长?净他妈瞎起哄。”鬼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跟张啸相处的这几天,他可算是见识到了啥才叫真正的缺心眼儿。
前几天刚过来的时候,他合计睡一会儿,让张啸上楼看着那娘俩儿。
说看着,那是真看着,一步不离。
张啸给房门打开,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娘俩儿瞅,一瞅就是一夜。
人家给他骂了半天,他全当没听见,就那么坐在门口,一动不动。
还有,他让对方去院子里的灶台烧水,意思别让水烧干了,盯着点儿。
张啸主打一个听话,认真,负责,水少了,加水,火小了,加柴火。
他睡了一下午,醒来一瞅,水还没烧开,反倒把柴火烧没了。
就这样式的,他是真整不明白。
最后索性只要哪儿做的不对,他就直接开骂,骂了这几天过来,倒也好了许多。
而张啸听到自己又挨骂了,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倒不是说他怕鬼子,而是小姬嘱咐过他,干啥都要听鬼子的安排,多看多学。
而这几天相处下来,他也确实从鬼子那儿学到了不少东西,他对这人也挺佩服,所以有时候对方骂他两句,他也不在意。
张啸的身手有多恐怖,王岩是知道的,他生怕眼镜儿不知道天高地厚,真要上去跟人比划两下,所以赶紧的将话题岔开,拉着诗人朝鬼子介绍道:“这个是诗人,大名儿施仁义,办事啥的挺稳当,就是有时候嘴损了点,哥,你多担待。”
“诗人?咋的?你会作诗啊?”鬼子摸着下巴颏,饶有兴趣地问道。
“略懂。”
“那你整两句儿,我听听。”
诗人盯着鬼子瞅了两眼,开口道:“眼睛一眯像鞋带,嘴巴一咧像锅盖,长脸活似鞋拔子怪,让人瞅着就不痛快。”
“鞋拔子怪!哈哈哈哈……”张啸没忍住,放声大笑。
而鬼子则肉眼可见的一脸懵逼,“卧槽?埋汰我呢?”
王岩顿时尴尬,赶忙打起了圆场,“哥,闹玩儿呢,你别跟他一样儿的,诗人,赶紧道歉。”
“不是,我道啥歉呢?大哥不让我整两句儿么,我整的也没毛病啊?再说了,我这形容的也不是大哥的长相啊,真要让我给大哥的长相编两句的话……”
诗人又盯着鬼子看了两眼,开口道:“眼睛眯眯像彩带,眉目舒展姿势帅,气度从容人实在,瞅着确实挺带派。”
“哎吆卧槽?你挺有词儿啊。”鬼子又乐了,龇牙咧嘴地笑了起来,“妥妥的人才!有点东西!”
“嘿嘿嘿……过奖过奖,不值一提。”诗人也跟着笑了。
说实话,埋汰人还行,但夸人他还真不在行。
后面这几句也是怕王岩尴尬,硬编出来的,实则跟他的诗风一点不搭。
“行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满,叫满贵,但认识我的人都喊我鬼子,瞅你俩岁数没我大,给面子,喊声鬼哥就行。”
“鬼哥这称呼是不是有点儿不好听?感觉就好像人没了似的。”眼镜儿忍不住吐槽。
“哎!”王岩推了眼镜儿一把。
“我开玩笑的,鬼哥不能介意,是吧?”
鬼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瞥了眼镜儿一眼,随即吩咐道:“走吧,跟我上楼,把东西给那娘俩儿。”
王岩从眼镜儿手里把袋子接过来,开口道:“鬼哥,我一个人上去送就行了。”
“都上去,我跟张啸最近可能还有别的事儿干,得让他俩搁这看着那娘俩儿,我得交代两句。”
听到这话,眼镜儿和诗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甚至于还有些惶恐。
看着那娘俩儿?啥意思?那娘俩是被绑过来的?
绑架人这不犯法的勾当么?
鬼子进屋的时候,撩开了门帘,一回头,眼镜儿和诗人的表情刚好被他看见了。
一看到二人这副表情,鬼子就明白,这俩人估计没经历过什么事儿。
不知道陈阳咋想的,先是安排了一个二傻子跟着他,完了又派了俩雏儿过来,这队伍有些难带啊,愁人。
四人拎着东西上了楼,顺着楼道朝里边的屋子走过了过去。
还没等鬼子敲门儿,屋里边儿雯雯就已经先把房门打开了。
“东西买来了?快给我!”
闻言,眼镜儿凑上前,把手里的一大袋子零食递了上去。
或者说挺长时间没吃零食了,也或许说挺长时间没换裤衩子了,雯雯接的着急,指甲在眼镜儿手背上抠了一把。
“哎吆。”眼镜儿吃痛,下意识地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儿吧?”雯雯连忙道歉,抓向了眼镜儿的手。
眼镜儿顿时红了脸,赶忙把手抽了回来。
“我没事儿。”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同龄女孩儿这么近距离接触,难免有些紧张。
尤其是雯雯从小娇生惯养,那气质长相简直没得说。
要搁平时,在街上看到这样式儿的美女,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