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诗人看到眼镜儿这逼出儿,当即嘴损地埋汰道:“你没事儿搁那哎呦鸡毛啊?咋的?就合计让人摸你手呗?”
听闻此言,眼镜儿就好像那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
“你放屁!”
“啥玩意儿我就放屁了?你瞅瞅你那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咋的?你没摸上你嫉妒啊?”
“行了!不就摸个手么?你摸她脸又能怎的?我瞅你俩好像也没吃过啥好菜啊。”鬼子很是无语,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紧接着,他又看向处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雯雯,呛道:“东西拿了就赶紧进去呗,搁这儿杵着干啥?显你有魅力啊?”
“我……”雯雯被呛得有些语塞。
鬼子一点不客气,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抓住了房门把手,“你们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自己研究吧,消停待着!”
说罢,鬼子就“啪”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就在眼镜儿和诗人俩人目瞪口呆的时候,鬼子拉着二人的衣服,将人带到了隔壁的一间房间门前,接着打开门,从里边儿拉出来了一把折叠床。
“过两天儿,我如果有别的事儿,你俩就过来看着那娘俩儿,晚上一个人搁这儿看着,另外一个下一楼沙发上睡,怎么安排,你俩自己商量,总之同时只能有一个人睡,明白么?”
“鬼……鬼哥,他们是……干啥的?咱给人绑架过来的?”眼镜儿结结巴巴地问道。
说实话,他心里还真有点慌。
他当过兵,部队里有专门的普法课,因此,他的法律意识要比普通人强一些。
如果那母女俩真的是被绑过来,并限制了人身自由,那么他们此刻的行为就是在违法犯罪。
“啥意思啊?我如果说是,你是不是要跟我说,这活儿你干不了?”鬼子冷着脸反问道。
这一句,一下子给眼镜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确实,他对于违法行为有点抵触和畏惧。
可是他一早就知道陈阳这伙人不是什么善茬儿,能给他一个月开 8000 块钱的工资,给他安排的活儿指定也不是什么正经活儿,这些他都有心理预期。
可真到了这一步,他又有些心惊胆战,畏畏缩缩。
王岩有些头大,赶忙接过话头说道:“哥,没事儿,完了我跟他说明白就行。”
鬼子在二人身上扫了一眼,鼻腔里“哼”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对王岩交代道:“那你们仨就搁这儿待着吧,我和张啸出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就回来,等下灶台上的水热了,你们把那几个暖瓶拿上,装里就行。”
“哎,知道了,鬼哥。”
鬼子点了点头,直接转身下了楼。
刚出了屋子,张啸就从凳子上子上站起,一脸兴奋的凑了过来。
“鬼哥,走啊?”
“啊,走吧,去把钥匙和锁拿上。”
张啸转回身,去窗台上拿起一把大铁锁,跟在鬼子身后,就出了院门。
等把大门上了锁后,二人便坐上车,顺着胡同口开了出去。
坐在副驾上的张啸,此时脸上的兴奋之色更甚。
鬼子用眼角的余光一瞥,问道:“你咋这么高兴呢?”
“呃……”张啸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鬼子好像看明白了点啥,笑着问道:“咋的?合计上洗浴找娘们儿啊?”
“啊,是有这个想法儿。”
“艹!出息!”鬼子嘴上骂着,实则他也是这么个想法儿。
而张啸见鬼子没有反对,顿时龇起了牙花子,乐得合不拢嘴。
自打上回跟着乐乐在北京体验了几次以后,就好像给他的世界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就好像上瘾了似的,只要隔那么两三天不整,他就感觉刺挠,心里老不得劲儿了。
而鬼子倒没张啸那么瘾大,他有想法归有想法儿,但此刻心里却没惦记娘们儿,而是合计着眼镜儿跟诗人。
两人都是退伍军人出身,各方面素质应该都没毛病,但他能感觉出来,就目前来看,这俩人可靠不住。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换谁都一样,但凡没有逼到那个份儿上,很难跟他们这帮人搅和在一起。
像张啸,虽然不懂啥人情世故,脑袋瓜也有点死板,但最起码听话,没有什么绝对的的是非观念,办个事儿,干个活儿啥的,一点儿毛病没有。
但眼镜儿和诗人不一样,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俩人从心底里的不认同,或者说排斥和惧怕。
如此,还怎么带这俩人上哈市?
想到这儿,鬼子摸出手机,找到陈阳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喂?”
“你给我安排那俩人,我刚才见了一面儿。”
“啊,咋样啊?”
“不咋样,纯纯他妈两个生瓜蛋子,没经历过啥事儿,太嫩了,靠不住。”
“咋的?不听安排啊?”
“跟听不听安排没关系,就是这俩人可能对咱们干的事儿接受度不高,有点儿抵触,就好比你让警察现在上街去抢劫似的,人压根儿不能干,明白么?”
话说完,电话那头,陈阳稍稍停顿了几秒。
“行,我知道了,回头我找地儿给他们上上课,实在不行再说。”
“啊,你研究研究。”
……
而此时,小二楼院里,灶台上的水开了。
王岩在一楼喊了一声:“水开了,把暖瓶拿下来!”
二楼,眼镜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正发着呆,压根儿没听到。
诗人正好在窗户口趴着抽烟,听到王岩的呼喊,把烟头往窗外一扔,起身走到楼梯角落处,拿起四个暖瓶。
“眼镜儿,你看着点儿,我下楼打水去。”
“啊,噢!”眼镜儿这才回过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你就搁这儿守着吧。”诗人说完,就拎着暖瓶下了楼。
眼镜儿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看了一眼关着娘俩的那扇房门,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处境变化的实在是有些快。
前段日子,他还合计着进铁路局上了班儿,自己会成为家人的骄傲,亲戚朋友的羡慕对象。
可这还没过多长时间呢,班儿没上成功,反倒是差点儿成为罪犯,险些被抓去判刑,而现在,又特么成了绑匪,前后的转变之大,多少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自己一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大好青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就在这时,最里边那间屋子的房门突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