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闷响,我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冻土硌得我龇牙咧嘴,半边屁股麻得像过了电。
慌忙撑着地爬起来,手掌却猛地按在个一把粗的软乎乎物件上——那触感凉丝丝、滑溜溜,带着股说不清的黏腻,吓得我手腕一缩,整个人弹起半米开外,指尖都麻了。
手电筒“唰”地亮起,光束定格的瞬间,我倒抽一口凉气:妈呀!竟是条一米多长的蛇!白花花的肚皮贴着地面,浅棕色的脊背中间贯着一道深棕纹路,每隔一截就横亘着一道黑竖纹,像嵌了排墨色记号。它脑袋小小的,椭圆形,一双黑眼珠贼溜溜的,直勾勾盯着我,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都深冬了,蛇早该冬眠了吧?怎么还会出来晃悠?难不成是爬树上晒月亮?我心里打鼓,盯着它三角形的脑袋(也可能不是?)犯嘀咕:应该没毒吧?
我又往后退了两米,脚指头都抠紧了鞋底。那蛇就那么定在原地,和我对峙了半分钟,然后慢悠悠地抬起脑袋,竟朝着我的方向爬了过来!“我去!想让我当农夫救蛇?”我压低声音呵斥,“滚滚滚!老子才不给你取暖,再过来直接清炖了你!”
裹紧厚实的狗皮外套,我继续步步后退,谁料那“炖货”见我退,反倒急了,身子一弓,像道棕色闪电似的蜿蜒游弋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魂都吓飞了,转身就往车子那边跑,到了后,手忙脚乱去拉车门——“咔哒”一声,门竟然锁死了!我使劲拽了好几下,纹丝不动。“麻蛋!这帮兔崽子也太贼了!”情急之下,我手脚并用地爬上车顶,蹲在上面举着手电筒一扫,蛇影却不见了,这才松了口气,后背早被冷汗浸湿。
不知道温凤梅他们几个藏在哪儿,我也不敢乱找,只能缩在车顶看月亮。夜风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凉,幸好狗皮大衣够厚实,裹着裹着,困意就涌了上来。
迷迷糊糊间,大黄突然“嗷呜”两声窜了出去,猛地扑到车底下,一口咬住什么东西,脑袋左右剧烈摇晃。我瞬间清醒,探头一看:好家伙!那死蛇竟然跟过来了,还想偷偷摸上车偷袭我?
“咬死它!吃了!”我低声吩咐。
大黄像是听懂了,瞥了我一眼,低头“咔嚓咔嚓”嚼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连蛇骨碎裂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咕噜噜——”我的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看着大黄吃得香,我居然还看饿了,只好掏出兜里揣的瓜子,借着月光嗑了起来。
“嗷呕——”一声怪异的嘶吼突然从果园深处传来,声音又闷又远,透着股邪气。
大黄猛地停了嘴,耳朵竖得笔直,死死盯着黑暗深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我心里一紧,赶紧从车顶溜下来,握紧了手电筒。
就在这时,对讲机突然“呼呼”作响,传来支支吾吾的声音:“叼……叼儿,你过来,我……我闪下灯。”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一束手电筒光闪了两下,微弱却清晰。我犹豫了一下,喊上大黄,急忙朝着光亮处跑去。
约莫跑了十分钟,就见温凤梅站在一处小土坡上,正警惕地左右张望。我加快脚步跑过去,温凤梅迎了上来,用手电筒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低声说:“他们已经下去了,让你带点工具过去。”说着,她递过来一个黑布袋,分量不算重。
我接过布袋,目光落在两米外的一个黑洞上——那是个规整的圆洞,直径约莫七十厘米,正是北派常用的盗洞样式,洞壁挖得平整光滑,显然是老手的手笔。温姨果然是在望风,此刻正眉头紧锁,不停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凑近洞口,一股浓重的泥土腥味夹杂着些许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我下意识皱了皱眉。大黄扒着洞口探头看了看,又急忙回头望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是我第二次下这种坑,心里没有丝毫害怕,反倒隐隐透着股兴奋。我把黑布袋紧紧绑在腰上,手脚并用钻进盗洞——洞壁果然结实,先是斜着往里延伸,爬了约莫十来米后,突然转为垂直向下,一根粗麻绳垂在洞底。
我对着洞口吆喝两声:“温姨让我下来了,东西也带过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洞里传来一个男声,不耐烦地说:“嚎什么嚎?赶紧下来!”
我抓紧麻绳,脚踩着洞壁的凹槽慢慢溜了下去,刚落地就眼前一亮——竟是个宽敞的墓室!姚远程戴着矿灯走了过来,一把接过我腰上的布袋,刚想转身,他忽然扭头,用矿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沉声道:“你跟我来。”说完,径直往墓室深处走去。
我刚抬起脚,还没迈出步子,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突然在墓室深处炸开:“啊!痛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