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斤排骨,被我一股脑地倒进了钢筋锅。随着火焰升腾,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花椒、大料和生姜的辛香霸道地窜出锅盖,像无形的钩子,瞬间勾得满屋子都是馋人的肉香。
最近我的饭量简直邪门,饿得快,吃得也多。中午四个白面馒头,一碗炒菜,两碗热粥,下肚感觉只是垫了垫肚子,转头还能再啃掉两个大苹果。
这食量,都快赶上乡下的大猪了!我有点发愁,照这个架势,以后是不是得用脸盆来盛饭?可气的是,嘴巴像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吃了那么多,身上却不见长二两肉,都不知道营养长到哪儿去了。
就比如今晚,那十斤的排骨,最后就只剩下三根,那是特意留给大黄的“夜宵”。
至于那锅浓郁鲜美的肉汤,自然是留着明早煮粥,凑凑合合,又是一顿人间美味。
吃饱喝足,睡意便如潮水般涌来。我睡得正香,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咚、咚、咚……”那声音锲而不舍,仿佛要把门板敲穿。
“敲魂呢这是?”我一肚子起床气,猛地坐起来,心里把门外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披了件外套,我磨磨蹭蹭地开了门,这才发现天亮了,又是一天!
门外站着一个面生的保安,一脸的为难。
“干啥呢?有什么事吗?”我没好气地问。
“哦,是你楼上的住户和邻居让我过来喊你一声,说有急事,让你去一趟门卫值班室。”保安客气地解释道。
“哦——!”我这才如梦初醒,脑子里“叮”的一声,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我脸上的不耐烦立刻切换成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哎呀呀!好的好的,我马上换衣服就去!太谢谢你了,保安哥,你真是辛苦了,人长得帅!”
我心花怒放地赶紧关上门,一想到正事儿,嘴里就忍不住哼起了小曲:“钞票,钞票,我爱你……”
等我赶到值班室时,里面已经等着三个人。除了年轻男人,还有一对楼上的夫妻,看样子是把家里能做主的都搬来了。
他们一见我,那热情殷勤的态度简直要溢出来,让我很受用。那个老阿姨更是拉着我的手不放,把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和一提老年营养品塞进我怀里,笑盈盈地说:“孩子,一点心意,这个给你吃,这个是给你奶奶的,补身体!”
啧啧,这阵仗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转念一想,戏都开场了,该“宰”还是得“宰”。
“小孩,”阿姨迫不及待地问,“你上次说的那个道士,啥时候能来啊?能不能也上我们家看看?”
“啊,就这两天吧。”我故作随意地靠在椅子上,拿捏着分寸,“不过他老人家看事全凭缘分,有缘的话分文不取,要是没缘,那收费可就高了,你们可能不一定能接受。”
“是是是!”年轻男人在一旁急忙点头哈腰,“那……大概得多少?”
我故作沉思,然后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爸上次给了他四五万。”
“啊?这么多?!”那老两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惊叫起来,脸上的肉都抖了三抖。
“可不是嘛,”我叹了口气,一脸“家道中落”的感慨,“我家现在的家底都快被掏空了!没办法啊,不然这房子住不了人,又卖不出去,那才叫血本无归呢!”
“唉,那你家买这房子花了多少啊?”老头急切地追问。
“十六万,通过中介买的,”我摇了摇头,一副上当受骗的苦瓜脸,“现在想想,真是上了大当了!”
“嘶——”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显然被这个价格惊到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他们肯定早就去打听了这房子的市价,不然也不会这么上心。我索性不再说话,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留给他们自己琢磨的时间。
三人交换了几个眼神,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最终,还是那个阿姨率先打破了僵局。她再次热情地拉住我的手,把一个红包往我口袋里塞:“小孩,留个联系方式吧!你家看事的时候,一定得叫上我们,也给我们家看看!钱的事你放心,没问题!”
我愣了一下,看着那厚厚的红包,良心竟然真的有了一丝不安。但那女人看我“憨厚”的样子,直接把红包塞进了那袋巧克力里,动作一气呵成。
好吧,我秒懂。我立刻借了保安的笔,屎壳郎爬一样写下了我的呼机号。
那三人如获至宝,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才带着复杂的表情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