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懒得再去理会那些飘忽的黑影,摸出大哥大又试了一次,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气得我差点把这玩意儿摔出去,索性直接关机——搞失联谁不会啊!
气归气,肚子饿得咕咕叫,我翻出背包里的吃食,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下铺的大金。
这死胖子也不知道是被邪祟缠得太深,天儿这么凉,他竟睡得四仰八叉,呼噜声震天响,跟死猪似的,怕是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浑然不觉!唉,真是让人头大。
我半点睡意都没有,只觉得车厢里的时间过得格外慢,每过一个站点,就有旅客进进出出,那些黑影也跟着飘来飘去。
只是我们这节车厢的黑影格外多,莫不是这车厢里藏了什么极易招阴的东西?
我目光一扫,忽然定格在大金放在枕边的皮包上——那些黑影竟全都围着他这只包打转,一个个探着黑脑袋仔细嗅闻,有的闻过两眼便赶紧飘然离去,有的却像着了魔似的,反复嗅着,眼神死死黏在包上,不肯挪开。
我屏息凝神看了足足五分钟,心头一狠,摸出五张黄符,“啪啪啪”几下贴在大金周身,又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珠摁在他额头,打算强行催醒这货。
再不管他,怕是真要睡死过去!他死了倒无所谓,可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过几个小时天一亮,上人后,人来人往的,可就没机会查了。
更何况大黄也一直沉在深度睡眠里,呼吸平稳得过分,这压根就不正常!
我咬着牙低声念起催醒咒,没一会儿功夫,额头上就沁出豆大的汗珠,咒文反复念了三遍,那死胖子却依旧睡得纹丝不动,半点反应都没有。
我气得火冒三丈,干脆上手死命掐他的人中,人中都掐出红印子,甚至渗了点血,他还是跟块烂泥似的,睡得比死猪还沉!
我叉着腰扫了眼对面下铺的大叔,又看了看对面中铺那个男人,两人都睡得香甜无比,分不清是真熬困了,还是也被这邪祟影响了心神。
我脸色一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径直穿过那些毫无阻拦的黑影,一把将大金身旁的皮包拽了过来,入手竟还挺沉。
我胡乱扒拉了两下,发现拉链被一把小巧的铜锁锁着,当即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扯,铜锁应声脱落,“呲啦”一声拉开拉链,里面除了两件换洗衣服、两沓崭新的钞票,还有一个黑色的木头盒子。
看清盒子材质的瞬间,我不由得愣住了——这竟是黑檀木!这年头黑檀木都泛滥成灾随处可见?太不值钱了吧?
这么规整的盒子,瞧着少说也有些年头了。二十多厘米长,四寸来厚,周身光溜溜的,连条缝隙都没有,活脱脱一块囫囵的方木疙瘩。
不过对付这种老木盒我倒是有些经验,估计多半是榫卯结构,无钉无缝,全靠卡扣拼接。
我拎着皮包爬上自己的上铺,打算慢慢研究,反正眼下也没别的头绪。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木盒依旧纹丝不动,我索性掏出随身短剑,对着缝隙处一通撬拨。
忽然“咔嚓”一声轻响,盒身一侧一块两厘米长的薄木片被戳进去一指宽,我赶紧伸手往里推,一阵细碎的摩擦声响起,随着木片推进,盒子中间竟裂开一道严丝合缝的缝隙!
好家伙,谁能想到缝隙藏在正中间,还特意盖了层木板遮掩,这做工也太精巧了!
我伸手去掰,纹丝不动,又拿短剑试探着戳了戳,才发现下一层是横着的木板,合着这盒子竟是无数块大小一致的薄木条拼接卡扣而成,跟拼积木似的!
我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地拆了起来,好不容易拆开盒盖,只见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黑绒布。
我屏住呼吸,用短剑轻轻挑开绒布,一股刺骨的阴寒瞬间扑面而来,床铺边围着的那些黑影“嗡”的一声,尽数四散逃窜,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头一跳,手上加劲挑开整块绒布,一块镂空斑驳的片玉赫然露了出来。
那玉呈青黄色,说翡翠太过干涩,说岫玉少了通透,独山玉的色泽也对不上,怎么看都像河滩上被水流冲刷多年、勉强沾点玉质的破石头,表面布满裂纹和杂质。
再看上面的雕刻,一头宽一头尖,纹路流畅又表面斑驳,像是一坨翔?又像是一团缠绕的祥云?我压根辨不出究竟是啥图案。
我使劲搓了搓鼻子压下疑惑,伸手将玉拿了起来,入手竟异常滑润冰凉,触感奇特。
可就在指尖碰到玉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我那之前咬破的指尖莫名鼓出一颗血珠,紧接着“嗖”的一下,血珠径直飞溅到玉面上,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像是被这块玉凭空吸了进去!
更惊悚的还在后面,指尖的伤口像是被打开了闸门,血珠一颗接一颗,噗噗噗地往外冒,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止都止不住。
我吓得手一抖,玉块“当啷”一声掉回盒子里,慌忙把流血的手指塞进嘴里死死咬住,心头狂跳——这玩意儿竟是吸血的大邪物!
这趟浑水我可不敢再趟了!我急忙用短剑把绒布盖回玉上,手忙脚乱地将那些薄木板一块块拼回去,生怕慢了半分就惹祸上身。
我全然不知,在绒布彻底盖住玉块的那一刻,玉面上那些交错的裂纹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逐条愈合,而我那几滴被吸入的血珠,正顺着玉的肌理,缓缓游走蔓延,悄然滋养着这块诡异的玉石。
我收拾好那皮包又赶紧爬下来,直接丢回死胖子头部,白忙活了,还赔了几滴血!
我想想又拿了两张黄符跑到厕所里点了,把灰兑了两杯水端过来,接着给大黄和大金嘴里硬灌了几口,接着我再次念咒,
没多久,他俩就开始咳嗽,咳了五六次,大黄竟然先醒来 只见他忽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惊恐的四处看,在看到我时,他唰的跳下来,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呜呜的用下巴蹭着我的头顶,那样子就像在护着崽子一样!
下铺床上,大金茫然的醒来,愣了好几分钟,这才聚焦,看着我们诧异的说:“我去,有基情啊?”
“基你祖宗十八代,你个死肥猪,”我张口就开骂!并顺手,抄起剩下的半杯符水泼去,“洗洗你吃屎的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