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上楼后就没下来过,到傍晚的时候又来了两个三十多岁女的,听我爸说她们上了我家楼上那家。
我没多问 继续睡觉!
管他男女,照揍不误。
入夜11点, 我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淡淡扫过楼上两家紧闭的门窗,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一个个憋在屋里准备放大招?
楼上那几人气息沉凝,脚步稳得异于常人,一看就是常年练气、修法的老手,绝非普通的江湖骗子。
他们迟迟不动,无非是在探我的底,在等后面的人,或是在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动手。
我不急。
真的一点都不急。
九曲阳河阵早已布遍前院、后院、地下室,每一颗鹅卵石的位置都分毫不差,黄纸、符意、阵眼气息暗暗勾连,只等有人一脚踩进来,便是天罗地网成型。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走进屋里,顺手把大门虚掩上,没有上锁。
门,我给他们留着。
路,我也给他们铺好了。
是自己走进来送死,还是识相点滚蛋,全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走到地下室入口,看了一眼被安顿好的家人和大黄,声音压得很低:
“待在这儿,不管上面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也别好奇。”
我爸脸色发白,却也知道这种事不是他能插手的,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大黄则蹲在一旁,耳朵微微竖起,浑身肌肉紧绷,他早已嗅到了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敌意。
我重新回到客厅,往椅子上一坐,闭目养神。
耳力全开。
楼上的呼吸、脚步声、压低的交谈声,一丝一缕全都落进我耳中。
他们在商量,在试探,在判断我到底有几斤几两。
甚至有人掏出了突突突,咔咔的装着子弹。
可惜,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脚下踩的,早已不是普通的水泥地。
而是一座进得来、出不去的死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光慢慢偏移,院子里安静得可怕,连风都像是停了。
空气中那股紧绷感越来越重,重得几乎要凝固。
我缓缓睁开眼,眸底冷光一闪。
差不多了。
再等下去,也没意思。
我抬手,指尖轻轻一弹,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子落在院子正中央。
这一动,便是阵开。
也是引蛇出洞。
楼上的人,终于要动了。
我指尖那枚小石子刚落地,院子里的空气忽然一滞。
楼上那几个人也终于按捺不住,脚步声由轻变重,从楼梯口一路下来,直奔我家院门。
为首那五十多岁的老道模样人物,脸上依旧挂着假惺惺的笑,伸手就要推门。
“小兄弟,我们是楼上新来的隔壁邻居,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话音未落,他手刚碰到门板,嗡——
一股无形之力骤然炸开。
不是狂风,不是异响,而是整个空间都被轻轻扭转了一下。
我坐在屋里,隔着一道门,都能清晰听见外面几人脚步猛地一顿。
“嗯?”老道低哼一声。
他身后那几个弟子更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师父,不对劲……”
“慌什么。”老道沉声呵斥,却也悄悄捏起了诀,“不过是些粗浅风水局,给我破!”
他一步跨进院门。
就这一步。
九曲阳河阵,正式落锁。
外面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是混乱的脚步声。
我慢悠悠起身,走到窗边,隔着玻璃往外一看,差点笑出声。
麻蛋,大白天在屋里趴窝,深更半夜过来邻里打招呼?病的不轻!
你们几个先爽着吧!
没一会,刚才还气度沉稳的几人,此刻已经彻底乱了套。
前院还是那个前院,可在他们眼里,早已变成九曲回转、路径颠倒的迷局。
明明是直路,走两步就撞墙;
明明是空旷院子,脚下却像缠了无数乱线;
抬头看月亮,方位乱得一塌糊涂;
运起功法想辨位,灵气一出来就被阵眼吞得干干净净。
“师父!我方向感没了!”
“怎么回事?我看不见出路了!”
“这不是普通风水阵!是迷魂杀阵!”
老道脸色彻底沉了,再也没有半分慈祥,他掐诀、念咒、踏罡步,一通操作猛如虎。
可在我这王家祖传九曲阳河阵面前,全是无用功。
阵眼一动,他的道行当场被压得七零八落,混元金斗之力隐隐吸摄,让他神魂都有些不稳。
“孽障小子!你敢阴我们!”老道怒喝。
声音在院子里来回回荡,却连我家窗户都震不颤,更传不出院外。
我靠在窗边,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钻进每一个人耳里:
“有种接单杀人,没种出阵?一帮子菜货!白痴。”
“破阵!给我一起破!”老道气的嘶吼。
三个弟子疯了一样往前冲,结果自己人撞自己人。
一个人挥拳打空,力道收不住,一拳砸在同伴脸上,熊猫眼一个。
另一个慌不择路,一脚绊倒自己,摔得口鼻出血,鼻青脸肿。
还有个想跳墙逃跑,墙还是那道墙,在他眼里却变成万丈悬崖,吓得他卡吧扭了脚。
而老道则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变成人肉地毯。
自相践踏,自乱阵脚。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老道越急越乱,越运功越被反噬,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服。他被踩的出的气比进的气多!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此刻全都变成扎向自己的刀。
我站在阵外,安安稳稳,像看一场闹剧。
这就是我布的阵。
不打你,不杀你,只困你、乱你、逼你自己崩溃。
“此阵最狠的,从来不是我动手。”
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让你们——自己打败自己。”
老道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何等恐怖的铁板。
他想求饶,想退走,想道歉。
可已经晚了。
阵已锁死。
进得来,出不去。
我轻轻抬了抬手。
“好好在里面‘冷静’一下吧。”
我瞥了一眼楼上,那俩女的够鸡贼啊,龟缩着没有下来,那就别出来了!我往上一抬手 一个结界定死了。
而此刻阵里几人早已没了刚才那副高人模样,一个个狼狈不堪,汗流浃背,眼神里全是恐惧。
老道浑身发软,再也端不住那副慈眉善目的架子,扶着墙大口喘气,脸上血色尽失。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一身修为在阵中被死死压制,运转不灵,神魂都在微微震颤,再困下去,非得疯掉不可。遇上硬茬子了!认栽吧!
“大师……高人……晚辈有眼无珠,不识真神!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出去吧!”
他终于撑不住,对着我屋子的方向,颤声求饶。
身后那几个弟子更是吓得魂都飞了,扑通几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我们猪油蒙了心,被人指使过来的,求您放过我们!”
我慢悠悠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阵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此刻的我,不用动手,不用骂街,光是站在这里,就让他们浑身发抖。
“现在知道怕了?”
我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刚才打量我家院子的时候,不是挺有底气吗?”
老道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是我糊涂!是我狂妄!我不该受人挑唆,贸然闯您的地盘,求您大人有大量……”
“受人挑唆?”我冷笑一声,“哪个龟孙挑唆你们的?”
老道身子一颤,不敢隐瞒,慌忙点头:“是……是远清的黄总托人找到我们,让我们过来……给您找点麻烦,逼您交出卖…那个的钱……我们真不知道您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我眼神一冷。
果然是这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