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缓缓踏出一步,阵内气流骤然一荡,无形威压扑面而来,几人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我爱惹事,因为我从来不怕事。你们这点算计,大意得实在可爱呀。”我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顿了顿,目光冷冽如寒刃,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们今天能活着出去,是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但给我记死——再有下次,就不是迷魂阵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们永远留在这儿,连骨头渣子都别想剩下。”
那老道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很快磕出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不敢!再也不敢了!我们马上走,立刻消失,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近半步!”
我眼神淡漠地扫过这群跳梁小丑,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随手轻轻一拂。
“这两张黄符,务必交给托你们办事的人,还有让你们住进这套房子的人!别想着丢掉,后果你们承担不起!”话音刚落,两道黄符如同有灵,径直飞入老道怀中,牢牢贴住。
“滚。”
一字落下,阵法应声松动。
方才还如天罗地网的九曲阳河阵,豁然裂开一道生路。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冲出院子,连回头的胆子都没有,屁滚尿流地逃之夭夭。
我立在空旷的院子里,晚风轻拂衣角。
楼上那些暗中窥视的人,此刻早已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仅仅只是开始。
谁再敢打我的主意,下场,会比这几个道士惨上一百倍。
那几个道士疯了一般逃出小区,跑得比兔子还快,半点不敢回头。老道死死攥着怀里的黄符,他比谁都清楚,此符不送,必遭反噬。这一趟钱没赚到,反倒把自己搭进去,赔得底朝天。
院子重归死寂,静得能听见风擦过墙头的轻响。
我站在院心,目光缓缓抬向楼上那两套房子。
门窗紧闭,连一丝灯光、一点脚步声都不敢透出。
刚才的惨叫、求饶、磕头声,他们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看得明明白白。
一群躲在暗处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我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声音,不高,却字字穿透楼板:
“看也看够了,听也听足了。”
“我话只说一遍——有本事就下来,没本事,就一辈子缩在那里吧!”
话音一落,整栋楼瞬间死寂一片。
楼上静得可怕,连呼吸都像是被死死憋住。
什么房主亲戚,什么道观高人,什么雇佣来的打手……都踏马不是好东西!
在亲眼见识九曲阳河阵的恐怖后,全都成了见不得光的鼠辈。
我懒得再理这群废物,转身回屋,轻轻关上院门。
门外,是胆战心惊的窥探。
门内,是我稳坐钓鱼台的从容。
从这一刻起,楼上那两户,我就在家坐等他们主动上门,跟我谈房子的价。
我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神色平静无波。
怂了,就对了。
不服?
那我不介意再让他们亲身体验一次,什么叫作自寻死路,自己把自己玩死。
我也不想进卧室了,直接窝在客厅一个单人沙发上睡去了!
而楼上那两个女人,此刻已经慌得像被火燎的蟑螂,在屋里疯了似的乱窜,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开窗一看,窗外哪里是什么街道,竟是一片漆黑的万丈深渊,刺骨的阴冷之气顺着窗缝往上猛灌,冻得她们浑身发僵。
想开门逃出去,可眼前一道又一道门接连不断,推开一扇又是一扇,兜兜转转,始终摸不到真正的大门,像是被人活活困死在这房间里。
走投无路之下,年纪稍长的女人慌忙掏出手机拨号,可屏幕上连一格信号都没有。她连打数次,全是忙音,气得当场把手里的大哥大狠狠砸在地上,机身“啪”地一声裂成两半。
她脸色铁青,咬了咬牙,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乌木小盒,双手捧着,嘴唇飞快地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念到最后,她猛地咬破食指,将渗血的指尖伸进盒中。
下一秒,盒子里立刻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啧啧”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允吸血液。
旁边年轻些的女人吓得脸都白了,压低声音颤声道:“师姐,你平时……平时也就喂几滴,今天怎么……”
“楼下那小子是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在这里!”年长女人咬牙切齿,脸色随着血液不断流失一点点发白,“如今只能靠小毛带我们出去!”
她喘着粗气,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等小毛脱困,先去吸干那小子的精气!还有阿媚那个死婊子,竟敢阴我!她不是说,这小子只是个有点道行的普通修行者吗?若不是欠她师傅人情,我们怎么会落进这种境地!”
“师姐……都、都怪我……”年轻女人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师姐的目光。
没人知道,她早就收了别人的钱,暗中跟阿媚串通一气,故意把师姐哄到这鬼地方来。
她打的算盘打得精响——借外人的手除掉师姐,再趁机吞了师姐豢养多年的阴物宠物,最后再狠狠赚上一笔巨款。
没办法,师姐是云西巫族嫡传弟子,一身巫术深得师傅真传,平日里古板严厉,极少出山,这次恰好来广市办事,简直是送上门的大好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而这年轻女人与阿媚本就私交甚密,阿媚路子广,常给她介绍那些有钱有势的政商大佬。两人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专吸财气,一个专吞阳气,不知害过多少人。
如今师姐都拿出看家宝贝了,年轻女人有点害怕了!她声音发颤,心底那点阴暗算计,在这绝境之中,几乎要写在脸上。
盒子里的啧啧声越来越急促,空气里飘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甜气。
年长女人脸色惨白如纸,指尖的血还在不停往里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小毛……快……出去……吸干他……然后带我们出去!”
话音未落,盒子猛地一震!
“嗡——”
一道黑得像墨的东西从盒缝里狂挤而出,在地上扭曲翻滚,凝成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尖细刺耳的嘶鸣让人听了耳鸣。
那便是她养了多年的阴物——小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