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能安安稳稳惬意两天,谁知远清那边的黄金海,电话倒是先一步打了过来。一开口,就扔过来两件事。
第一件,周鸣山现在满世界找秃头老道,还到处放狠话,说我师叔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假道士,装神弄鬼,同道中人,人人都可以讨伐。
第二件,黄金海想托我请我师傅出手,对付一个叫吴缺的小道士,价钱好商量,条件随便开。
我听完当场就乐了,差点笑出声。
秃头老道自己都听得一脸懵圈,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这黄金海,真是坏人本坏!他外甥那摊子事才刚平息没几天,这心思又活络起来,又开始惦记不属于他的东西。
老道瞥了我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当场就冷下脸:“没空。”
话音一落,“啪”一声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我见状,只好把之前和黄金海结下的梁子,一五一十跟老道说了一遍。
老道听完当场拍案而起,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立刻杀去远清,把黄金海狠狠收拾一顿。
黄金海那短命鬼,我压根懒得搭理。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个月了,由着他尽情作妖便是,早晚自食恶果。
真正让人膈应的,反而是那个周鸣山。
我心里正嘀咕着,广市的黄鼎力电话又打了进来。
没想到,他跟玄学会那几个人居然交情不浅,其中就包括周鸣山。他还特意搓了个局,明说就是周鸣山要找我。
怕什么,我这人别的不行,就爱凑热闹。
有免费的吃喝,不去白不去!
第二天中午,依旧是大鸟酒店。
我带着大黄,直接打了辆车过去。一推门进去,我当场就愣了一下。
黄鼎力、周鸣山,还有两个面生的男人,一看气质打扮,就知道是同道中人,身上带着几分玄门的味道。
黄鼎力热情地起身介绍,我却没什么多余寒暄。
我今天本来就是来吃饭凑热闹的,不是来搞交际攀关系的。一落座,我和大黄就没停过嘴,不是埋头吃,就是手里筷子不停挥动,夹菜夹得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鸣山忽然站起身,目光落在我身上,开口道:“小道友,听黄总说,你是名师高徒,本事不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玄学会?”
接着便是一通长篇大论,什么入会资源共享、身份体面、人脉广阔,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好处。
我放下手里还油腻腻的半只鸡,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忽然想起,当初在救出黄奇的那家精神病院,也有个什么所谓的会长,邀请我入会。那套说辞,套路简直一模一样。
这些乱七八糟的协会,到处拉人头,难不成里面全是些酒囊饭袋?
见我沉默不语,黄鼎力立刻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周会长其实是想请你办件事。远清最近出了点乱子,一个北方来的假道士,砸了老周的场子。想请你出面,会会那假道士,把道理给他盘明白。车马费、辛苦费,学会全包。我一琢磨,这不就想到你了吗!”
我眨了眨眼,强忍着笑意,淡淡开口:“行啊,出多少?”
黄鼎力伸出五根手指。
“才五十万?”我凑近了些,轻声反问。
黄鼎力眉毛猛地一挑,干笑两声:“呵呵,去个零,五万。帮个忙呗,这钱我私人出。毕竟,我跟你师傅也有交情,也算帮你……”
“哦?”
我盯着黄鼎力多看了两眼,瞬间明白了。
合着这货,是想拿这点小钱,还他之前欠下的人情债。
可惜,别说五十万,就算后面再加一串零,我也不缺这点钱。
房产那档子事,是我师傅跟他交涉的,关我屁事!
更何况,当初黄鼎力把我的信息偷偷卖给黄金海,我都还没跟他算账。
现在玄学会又跟黄鼎力搅和在一起,甚至还想让我去对付我师叔秃头老道?
这算盘打得,也太离谱了点。
再说了,五万块的出场费,低得可笑,玩都不够玩。
我抽了张纸巾,慢悠悠擦了擦嘴,直接站起身,看向黄鼎力,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多谢黄总款待。我这人,就爱吃喝玩乐,唯独不爱管闲事。这趟浑水,我就不掺和了。”
我这话一出,桌上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周鸣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脸色沉得像块铁。
黄鼎力也愣了,连忙打圆场:“小兄弟,话别说这么死嘛,周会长一片好意……”
“好意?”
我嗤笑一声,目光直接扫向周鸣山,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周会长,你满世界找不到那道长,说他是招摇撞骗的假道士,转头又想拉我进你的玄学会,还让我去对付他——你这算盘,崩到我脸上了!”
周鸣山脸色一变,当即沉声道:“年轻人,说话注意分寸。那秃头老道本就是个江湖骗子,坏我玄门规矩,我收拾他,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我往前微微一倾身,气势瞬间压了过去:
“你玄学会的人,前一段跟黄金海勾连在一起,想暗中对我下手,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桌上另外两个玄学会的人脸色骤变,手都悄悄摸向了腰间。
周鸣山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放肆!小小年纪,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看你是仗着有点微末本事,目中无人!”
“目中无人?对呀!哈哈哈,你这个词用的好,用的妙,语文老师没白教,让我小小酸爽了一下!”
我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冷厉:
“我这人一向讲道理,谁敬我一尺,我让他一丈。
可谁要是想拿我当枪使,想算计我…
那我就只能让他知道,什么叫目中无人。”
话音一落,我周身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悄然散开。
周鸣山瞳孔一缩,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心头一惊,嘴上却依旧硬撑:“你敢威胁我?你可知我是玄学会……?”
“就威胁了咋样?菜货!”
我淡淡瞥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
周鸣山气得脸色铁青,手指都在发抖,却偏偏不敢真的动手。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大黄,随口道:
“吃够了没?吃够了,咱们走。”
大黄满嘴是油,猛一点头迅速站起来。
我起身,理都没理脸色铁青的周鸣山,也没再看一脸尴尬的黄鼎力,转身就往外走。
老子心情不爽了,谁的面子也不给!不就是玄学会吗?晚上会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