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半条街的刘家,早就炸了锅。
莲花婶子气得在堂屋拍腚跺脚,蹦得地都快震塌了,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那个又是嫂子、又是小姑子、更是半辈子死对头的女人,居然改嫁了!
嫁谁不行,偏偏嫁给吴丰产那个劳改犯!
一想起前阵子自己发的毒誓,她心口堵得慌,火直往脑门上窜。可偏生自家人还来添乱,男人和儿子穿得人模狗样,张嘴就要一百块,要去随礼吃大席。
“吃!吃死你们这帮饿死鬼托生的!”
莲花指着男人鼻子破口大骂,“死寡妇配劳改犯,一家子贱骨头!指不定早就勾搭上了,狗扯狼配的奸夫淫妇!尤其是你妹子刘欣喜那个小贱种!不要脸 ,处处跟我作对。”
男人刘海军听不下去了。
再咋说那也是他亲妹子,平时姑嫂俩掐架就算了,今天妹子嫁人,这婆娘从花车进村就没停嘴,再骂下去,刘家祖宗都要被她骂活过来。
“你给我闭嘴!快拿钱!”刘海军吼道。
“拿你娘个腿!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儿!”
莲花当场炸毛,一把扯下鞋子就往男人头上砸。刘海军伸手一挡,也恼了,压低声音骂:“你个死婆娘,一天到晚满嘴喷粪,也不怕烂嘴皮子!你再动一下试试?”
莲花一看俩儿子在旁边站着看热闹,一听“烂嘴”俩字,直接疯了。
这个家,哪一分钱不是她在外头保媒拉纤、跑断腿忽悠来的?她累死累活养活这一大家子,男人居然敢骂她烂嘴?
儿子能忍,她莲花不能忍!
嗷一嗓子扑上去,那双跟铁擦子似的手,直奔男人脸上疯挠。够不着就蹦起来挠,嘴里更是不干不净,把刘家祖宗十八代的生殖器全问候了一遍。
刘海军脸上被挠出血,气得伸手一推。
莲花噗通摔倒在地,这下惹了马蜂窝了,
莲花快速爬起扑上去,死死扣住刘海军的嘴,两只手死命往两边撕,恨不得把他嘴直接撕烂。刘海军疼得眼冒金星,一拳砸过去,莲花“嗷”一声又摔在地上,撒泼大哭。
结果她刚落地,跟弹簧似的又窜起来,一把把男人推倒,骑上去就打,一边打一边骂他早死的娘,骂不过瘾还一口口往他脸上吐唾沫。
男人再窝囊,也有逆鳞。
刘海军他娘当年是生产队吃大锅饭时,为了省口粮给孩子,活活饿死的,这是他最碰不得的痛。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
莲花这一骂,直接把他彻底点炸了。
刘海军热血上头,积压多年的火一下爆了。
他反手把莲花压在身子底下,扬起蒲扇大的手,左右开弓,一巴掌接一巴掌往死里扇。
巴掌扇得又响又狠,莲花那张肥脸瞬间肿成猪头,被打得懵头转向,只剩脑袋跟着力道乱晃,跟揍死猪没两样。
十来巴掌下去,啊………莲花嘶吼一声,彻底疯了,男人可是第一次对她下狠手 ,今天必须要打回来, 不然,以后可就立不起来了!
她不挠脸了,伸手直奔刘海军下盘狠掏……
那粗短有力的耙子子手,精准捏住目标咬牙发力…………。
没一会儿,刘家院里鬼哭狼嚎,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开启鳄鱼翻滚模式!一时间院里尘土飞扬,俩人红着眼恨不得把对方活活掐死捏死。
刘海军被捏着小萝卜,嘶嘶只喘气,那可不是皮筋,再扯就得废了!要命啊!瞅准机会,他直接下死手了,直接掐着莲花的脖子。
咳咳……,莲花婶子的脸色逐渐猪肝色,眼珠子凸起,眼看就要翻白眼了。
俩儿子一看这架势,吓得赶紧溜出院子,关上门吃席去了。
到底是女的打不过男的。
没一会儿,刘海军占了上风,把莲花按在地上往死里揍。 拳头跟砸石头似的往莲花身上砸,一下重过一下。
莲花一开始还能嚎两声,到后来连叫唤都没力气了,只剩嘴里往外冒白沫,屎尿横流,肥身子蜷成一团,跟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再打就要死人了!
周围早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院墙头上、门缝里全是脑袋,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院里瞅,指指点点,嘴里还不停叨叨:
“哎哟我的娘哎,这是往死里打啊!”
“海军这是真被惹毛了,平时多老实一个人!”
“莲花也是嘴太毒,骂谁不好,偏骂人家死了的娘!”
刘海军喘着粗气,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婆娘,胸口剧烈起伏,那股憋了十几年的窝囊气总算泄了大半,可手还在抖。
他这辈子没这么狠过,今天是真被这婆娘逼疯了。
俩儿子在外面吃席吃得热火朝天,大鱼大肉往嘴里塞,跟没事人一样,半点不操心家里爹娘打得要死要活。
院里,刘海军打累了,蹲在地上,点了根烟猛抽,烟屁股烧到手指才回过神。
再看莲花,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角淌血,衣服撕得稀烂,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躺在那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喘气声。
刘海军狠狠把烟蒂摔在地上,踹了一脚旁边的破板凳,恶狠狠骂了句:
“死婆娘,下次再敢满嘴喷粪、骂我娘,我非撕烂你这张破嘴!”
莲花躺在地上,眼皮都抬不起来,只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连回嘴的力气都没了。
她这辈子在村里撒泼打滚、骂遍四方,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今天算是栽在自家男人手里了。
刘海军看她那副死样,也懒得再理,转身进了屋,“哐当”一声甩上门,留下莲花一个人在院里半死不活地躺着。
风一吹,尘土落在她脸上,这村里出了名的母夜叉,此刻跟条被打断腿的野狗一样,连爬都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