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一脚,砰,石门应声而裂。
向内,轰然崩开。
厚重的石门如同纸糊一般,猛地向外一掀,尘土与血腥雾气冲天而起,漆黑的门后,瞬间涌出无边无际的黑潮。
那不是水,是墓蝥鳖。
巴掌大、背甲漆黑如墨、口器如钳、密密麻麻,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一拥而出,瞬间就要将我淹没。
周围的甲士、劳役吓得魂飞魄散,惨叫着四散奔逃,有的当场被鳖群扑倒,凄厉的惨叫转瞬即逝,只留下一地碎骨与血沫。
腥寒气刺骨,凶煞之气几乎要将人的魂魄冻僵撕裂。
老道在坑边树林里惊喝一声:“坏菜了!那玩意儿!沾之即死!走下去帮把手!”
牛妹和白杨傻傻愣住 ,生平未见过。见秃头老道直接冲了下去,他俩犹豫了下也赶紧紧随其后!
我站在原地,半步未退。
鳖潮涌到我身前三尺之处,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猛地一顿。
最前排的墓鳖疯狂扭动,却寸步难进,一只只浑身颤抖,甲壳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下一刻——
整片鳖潮,齐刷刷翻了肚子。
无数尸鳖四脚朝天,头背甲贴地,几条腿探腾几下不动了,连呼吸般的蠕动都消失了。
刚才还凶戾噬人的凶物,此刻弱的就跟被人迎面喷了一剂强效杀虫剂一样!
我丹田内的陵主之力彻底爆发,皇陵威压横扫整片地宫。
不是镇压。
我踏马要主宰。
我抬眼望向漆黑深处,那里阴气翻滚,凶煞滔天,隐隐有一尊巨大的黑影蛰伏,气息古老到令人窒息。
我缓步踏入石门,脚步落下,地面没翻肚子的尸鳖纷纷避让,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坑底所有还活着的人,全都瘫软在地,望着我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敬畏。
这是谁?
这可是——皇陵。
我一步步走向黑暗深处,一波波威压如怒吼的海啸翻涌!
石门之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
雾气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三尺,脚下黏腻湿滑,不知踩碎了多少枯骨。
我一步踏入,周身陵主之气如实质般炸开,金光混着凶戾黑芒缠绕四肢百骸,那些蚀骨的寒气、凶煞邪祟,一靠近便被瞬间碾成飞灰。
后面秃头老道三人如弹簧一样飞快的又蹦又窜躲避着墓鳖 。
秃头老道急得跳脚大喊,“你个小崽子回来!不要进去了!你是要急着投胎吗?”
声音传入耳朵 ,我没有回头,等老道三人靠近后,只是一掌劈向左右两边墓蹩群。
刹那间,两排的尸鳖轰然散开,快速后退,并汇集起来,如同一道黑色铁壁,死死堵住甬道入口。
外面那些吓破胆的甲士、劳役,连探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一个个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是活阎王。
甬道深处,黑暗如活物般涌动。
之前隔着石门时那种被拉扯、被窥视的感觉,此刻愈发清晰。
那不是普通凶煞。
那是带着皇朝气数、葬了万千生灵、被封印千年的地灵。
我一步步往下走,丹田内的力量不断翻腾、共鸣,无数破碎记忆再次涌入脑海:
祭坛之上,黑袍祭司高举青铜剑。
千万人殉葬,血染红黄土。
一道黑影从地底升起,………
阴兵主将(冥军统帅)
级别:地宫·军煞
出处:皇陵
能力:统领成千上万阴兵、甲士亡魂
身披冥甲、持冥兵,活人见之魂飞魄散
懂战阵、会围杀,有灵智、有煞气。
走到甬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无比的地下宫殿横亘眼前,穹顶绘着星辰日月,地面以水银铺成江河大海,中央高台之上,一尊残破的黑色王座静静矗立。
而王座之前,盘踞着一团遮天蔽日的黑影。
它没有固定形态,如同浓墨,翻滚间露出无数猩红眼眸,每一只都盯着我,带着躁动、狂热、饥饿,以及压抑了千年的激动。
这便是整座秦大坑的源头——
它没有攻击,也没有嘶吼。
在我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整团黑影猛地一沉,快速聚集。
开打前的平静,
整个地宫,万籁俱寂。
只有水银流动的细微声响。
我一步步走上高台,站在那尊黑色王座之前。
瞥了一眼上面的黑影,我抬手,轻轻一按王座扶手。
“嗡——”
整个地宫剧烈震颤,穹顶星辰亮起,水银江河奔腾咆哮,无数隐藏在墙壁、暗格、土层之中的守陵凶物,同时发出怒吼。
恨不得把我炸聋,
墓蝥鳖、阴兵、骨甲、地灵……
万千阴邪,沸腾了。
没用,怎么,冲我来了呀?我一屁股直接坐了上去,正好累了,干打雷不下雨 。
屁股下一股寒凉涌上来,徘徊一会随后消散,我瘫在椅子上,俯瞰整片地宫。
啧啧啧!不一样的感觉,这比唐墓气派多了。
贪念起……
我抬手凌空一握。
远处角落里一只试图躁动的凶煞,瞬间被无形力量捏爆,连惨叫都没发出。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四周黑雾快速朝座椅笼罩。
外面坑底。
秃头老道望着地宫方向,满脸震撼,喃喃自语:“这哪是闯陵啊……这是……”
牛妹和白杨攥紧那张护身符,不语。
仿佛——
我该不会是一言九鼎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