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蛇那男子死死攥着黑布的边角,一双眼珠瞪得溜圆,眼底直冒精光,一股近乎疯魔的痴狂神色,一点点从眸底翻涌蔓延开来。
围在旁边的几人也皆是如此,听着黑布里隐隐传来的蠕动声响,脸上的兴致越发浓烈,个个都透着几分看热闹的亢奋。
“青山道长,要不你来上前验证一二?”他忽然开口,语气阴恻恻的,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试探。
大佬闻声,立刻转头看向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该你出马撑场面了!
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心底暗自冷笑:老滑头,暂且让你再算计得意一会儿。
“我来我来!”我陡然从角落跨步走出,脚步轻快利落。在场几人见突然冒出我这么个半大少年,皆是一愣,面露诧异。
我连忙顺势开口圆场:“青山道长是我师叔,这种逗趣验物的小事,我最是好奇不过。我们道观后山本就常有毒蛇盘踞,平日里捉几条把玩也是常事,不算什么稀奇。”
我年纪尚小,看着还是一副未成年的青涩模样。在场众人连同几位领头的领导,错愕过后,很快又沉下心来,眼底重新翻涌着隐秘的兴奋。
毕竟这私密场合没有外人,更没有记者在场,就算闹出些动静,也不会生出什么不良风波。
一旁的秃头老道眉头紧紧拧起,神色凝重地盯着我。他深知我有几分旁门本事,可心底依旧满是担忧——那玩蛇汉子手中的黑布还在微微鼓胀蠕动,里头的东西绝不止一条菜花蛇那么简单。
我缓步走上前,搓了搓手掌,脸上挂着一脸和善的笑意,开口说道:“这位老师傅,你且把黑布掀开一道小口子就行,我伸手进去摸出来便是。我听着动静,估摸里头是几条菜花蛇罢了。”
玩蛇汉子闻言明显一怔,随即眼角眉梢浮起一丝掩饰不住的轻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小子别在这信口胡言,这里头根本不是什么菜花蛇。你若是心里发怵,就趁早认怂换人!”说罢,他又转头紧紧盯着秃头老道,摆明了想逼着老道出面。
我抬手指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万一真就是菜花蛇呢?倘若里头是毒蛇,我当场把它生吃了!倒是你,怕是也就只会变出菜花蛇糊弄人吧?”
“好你个小子,还敢这般狂妄嘴硬!待会真被毒蛇咬了,可别喊疼叫苦!”玩蛇汉子咬牙切齿,脸色阴沉得难看。
“少废话,赶紧把口子松开些。”我懒得跟他多纠缠,随手撸起衣袖,露出一截白净纤细的手腕,轻轻抖了抖细嫩的手,径直朝着黑布微松的口子探了过去。
我一只手伸进布内,另一只手隔着黑布在外慢慢摸索。触手冰凉湿滑,分明是蛇的触感,足足有两条之多。指尖能清晰触到蛇鳞逆刺的粗糙肌理,掌心下强劲有力的蠕动感,无一不在昭示着,里面是活生生的蛇。摸索间,指尖忽然碰到一个三角形状的脑袋,那东西正焦躁地四处乱窜。我的触碰轻得如同拂过羽毛,惊得它猛地一颤,慌忙避开我的手掌。我心底暗骂一句:妈的,这死东西还跟我躲猫猫!
随着我的手深入黑布,旁边围观的人全都瞪大了双眼,神情紧绷。那位领头的领导下意识抬手摩挲着下巴,眼眸微微一缩,身子不自觉向后靠去,一丝按捺不住的猎奇兴奋,悄悄爬上眉眼。
我两手内外配合,在布里东摸西探,嘴里还不停碎碎念着,故意做出惊疑不定的模样:“嘶……看着是一条……嚯,还是条大菜花?哎?不对,居然是两条大菜花?好家伙,丢死人!怎么都是又短又细的?难不成全是发育不良畸形?”
嘴上故作嘀咕,手上却暗暗施力。随着我的动作,黑布里原本活络的动静渐渐微弱下去,原本鼓鼓囊囊的一团,竟像泄了气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瘪了下去。
在场所有人瞬间目瞪口呆,一个个睁大眼睛,嘴巴微微张成圆形,满是难以置信。就连见多识广的秃头老道也满脸惊愕,一双小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一瞬不瞬地打量着我,满是诧异。
再看那玩蛇的汉子,脸上原本志得意满的神气瞬间垮了下去,神色煞白,满是失态慌乱。他心里清楚,自己那两条一米多长的烙铁头毒蛇,怎么凭空没了动静?整个人当场乱了方寸。
见火候差不多了,我慢悠悠地将手从黑布里抽了出来。随着我的手现身,现场顿时响起几道倒抽冷气的嘶嘶声,气氛瞬间凝固。
众人定睛一看,被我拽出来的哪里是什么毒蛇,菜花蛇。分明是两条二十多厘米长的肥硕蚯蚓。其中一条还赖在布里不肯出来,被我扯得老长,上面还渗出些许黏腻恶心的东西,看得人心里发膈应。
我随手一扬,直接把两条蚯蚓朝着早已彻底傻眼发懵的玩蛇汉子扔了过去。蚯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径直钻进了衣领里头。脖颈间忽然传来异物触碰的异样触感,敏感部位受了刺激,他当即本能地慌了神,急赤白咧地伸手从衣领里拽出一条,随手就朝着离他最近的大佬扔了过去。
大佬方才还满脸亢奋,下一秒神情瞬间僵在脸上。那条蚯蚓不偏不倚,竟挂在了他肥厚的耳朵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滑溜溜的蚯蚓便顺着耳廓上了他的肥猪脸,蚯蚓小小的脑袋还轻轻舔了一下。大佬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慌忙不停拍打,慌乱间才把蚯蚓抖落在了地上。
场面一时陷入尴尬的死寂,气氛莫名僵持下来。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笑声骤然响起:“呵呵……有点意思。”那位领导率先朗声低笑出声,这一声轻笑恰好打破了现场的尴尬僵局。
其余几人也连忙跟着附和轻笑,神色各异,就连一旁穿西装的男子,也跟着露出了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