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给我闭嘴!再嚎一声,老子直接砍了他!”
姚远程的吼声像炸雷般在墓室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半尺长的弯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刃锋利得仿佛能劈开空气。
“我们这么多人,一条口子废了算个屁!再挖一条就是!一群老爷们哭哭啼啼顶个鸟用?都给我赶紧起来!”
这声狠厉的呵斥果然奏效,刚才还哭得撕心裂肺的几个汉子顿时噤了声,只剩下压抑的抽噎,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姚远程,眼神里又怕又慌。
清点人数时才发现,除了刚才被箭射死的两个,活着的只剩三拨人——我们这伙三个,姚远程带了五个,熊敬业那边还有九个。刚才掉下来摔断腿的,正是熊敬业的手下。
姚远程红着眼睛,手里的弯刀直指那个断腿的汉子,语气淬着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业哥!快救二伟啊!他被埋在沙底下了!呜呜……”那汉子一把拽住熊敬业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断腿处的血顺着裤管往下渗,混着泥沙糊成一片。
“春阳?二伟也下来了?”熊敬业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猛地大吼一声,抄起身边的铁铲就要往流沙灌进来的方向冲。
旁边三个汉子眼疾手快,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大业哥!别去了!没用的!”
熊敬业挣扎了几下,力气大得差点挣开,可看着那源源不断往墓室里倒灌的沙石,他浑身的力气突然就泄了。
“扑通”一声,他重重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哽咽,“啊……弟弟……” 哭都哭不顺畅,他比谁都清楚,现在冲过去,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罢了。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姚远程的弯刀已经抵在了春阳的脖子上,刀刃几乎要嵌进皮肉里。他眯着眼睛,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只等着对方多说一句废话就下死手:“你他妈怎么会下来?”
“我、我们见你们半天没动静,就想下来看看……”春阳吓得浑身发抖,说话结结巴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到竖井那儿,二伟不小心踢到了木板,他就滑下去了!我急着拽他,也被一起带下来了!呜呜……”
“哐!”姚远程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春阳胸口,把他踹出去老远,重重撞在石壁上,疼得他蜷缩着身子直哼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干啥啥不行,还生怕吃了亏!叫你们在口子上守着,非他妈下来找死!” 姚远程气得直跺脚,眼神凌厉如刀,狠狠剜向熊敬业。
熊敬业悲戚地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肩膀在不住地颤抖。
梁顺祥悄悄凑近姚远程,压低声音道:“姚爷,别耽误了,进去吧?”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黑漆漆的通道。
姚远程咬了咬牙,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众人:“都给我拿起家伙!哪个孬孙想死就留下!玛德,今天拼了!” 说完,他率先提着刀往通道走去,脚步沉稳,丝毫没有犹豫。
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怕死胜过一切,纷纷抓起身边能用的工具,赶紧跟了上去。最后只剩下熊敬业,泪流满面地被两个手下架起来,另一个人背着那个断腿的春阳,也踉踉跄跄地跟在了队伍末尾。
“走吧,叼儿。” 张憨熊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环顾四周,捡起两把看着最结实的铁铲攥在手里,点了点头:“嗯。”
这次走进通道,竟然没有任何暗器触发。我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打量着通道两侧的石壁,不由得暗自感慨——这机关也太厉害了,连个箭孔的影子都找不到,简直神乎其技!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是石门转动的声音。
没过多久,那扇厚重的石门就被姚远程他们硬生生推开了。我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不愧是北派盗墓界的高手,打开一堵封死的石门,对他来说简直像拌凉菜一样容易。也许,跟着他们,我们真能冲出一条生路?
我不敢多想,急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身后,流沙“噗突突”的倒灌声越来越大,仿佛有一头无形的巨兽在身后追赶。张憨熊回头瞥了一眼,脸色骤变,急忙拽着我的胳膊往前狂奔:“快!流沙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