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冲到那扇厚重的石门跟前,就见前头的人全跟被钉在了地上似的,堵在门口一动不动。
张憨熊揉了揉眼,往前凑了两步,原本还挂着憨的脸“唰”地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喃喃道:“我去……这他妈是……看傻眼了都!”
“嘶——”“嘶嘶——”
好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撼。
我心里急得发痒,使劲拽了拽张憨熊的胳膊,他这才回过神,二话不说一把将我扛到肩头。
视线骤然升高,我抬头望去的瞬间,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嗷!草……草!草啊!”
一股铺天盖地的富贵气息猛地撞进感官,炸得我头晕目眩。
眼前哪里是什么墓室,分明是一座地下"财富广场"!至少上千平方的空间里,左右两侧立着雕梁画栋的耳房,中间是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街上停着镶金嵌银的马车,路边立着栩栩如生的金树银树,枝叶上还挂着细碎的珠玉,树下散落着姿态各异的陶俑,有扛着锄头的农夫,有梳着双丫髻的孩童,还有提着裙摆的妇人,活脱脱一幅古代市井生活的缩影!
更骇人的是,那些房屋的墙体竟全是温润通透的白玉,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阵阴风吹过,带着地底特有的潮湿寒意,街边悬挂的金铃“叮叮当当”作响。
恍惚间,只见人影绰绰,有的抬头朝我这边望来,眼神空洞却带着莫名的穿透力,有的则低头忙着手中的活计,仿佛我们这群不速之客只是空气。
我浑身一麻,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这就跟是穿越到古代了?不对,这些分明是……飘啊!不是说汉朝陪葬之风没这么盛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目光往下移,众人面前赫然停着一辆精美的双马拉车。那两匹青铜马造型雄浑,膘肥体壮,四肢肌肉线条流畅,昂首阔步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缰绳奔腾而去,一看就充满了爆发力。
后面的车厢更是巧夺天工,青铜铸胎上錾刻着繁复的云雷纹,边缘镶嵌着一圈红宝石,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两千多年前的汉代工艺!
车厢顶棚的四个角上,各挂着一串纯金铃铛,灯影晃动间,铃铛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马车车辕上坐着一个手持长戈的青铜兵俑,双目圆睁,眼神炯炯有神,正死死地盯着我们这群闯入者,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我滴个亲娘嘞……”我咽了口唾沫,心里疯狂盘算,“这一套玩意儿卖出去,得能买几套市中心的别墅啊?”手顿时痒得难受,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掰下一块金子来。
前头的姚远程他们,手里举着手电和马灯,昏黄的光线在黑暗中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可就这一小片光影所及之处,那些金银珠宝、青铜玉器的光泽,就让他们瞬间忘了刚才在墓道里遭遇的恐惧和绝望。
不过这群人还算有点理智,紧紧跟在姚远程身后,没人敢擅自散开。
“草!发财了!发大财了!”有人按捺不住激动,压低声音嘀咕,
“等老子出去,直接买两辆大奔换着开!不对,得找十个美女轮着睡……嘿嘿嘿!”猥琐的笑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唉,”张憨熊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再好的东西,拿不出去也是白搭。”
姚远程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沉声喝道:“都别光顾着看了!打起精神,跟着我往前走!”
“不……不拿点吗?”五六个人异口同声地问,语气里满是不舍。
“拿个龟孙!”秦大爷一边晃着手里的罗盘,一边没好气地呵斥,“先找到出路再说,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这些破铜烂铁!”
众人被他骂得哑口无言,纷纷收起了贪念。姚远程举着马灯,继续领着众人往前挪动。
地下广场依旧乌漆麻黑,亏得秦大爷有真本事,仅凭一个罗盘,竟然精准找到了广场的中轴线——这是一条和现实中一样的街道,青石板路面被磨得光滑,透着岁月的痕迹。
人群中总有人按捺不住手贱,偷偷去摸路边的砖石,我甚至瞥见兵哥二趁着黑暗,偷偷踮着脚摘下了马车角上的一个金铃铛,飞快地塞进了怀里。
冷风偶尔一阵掠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不断吹散我们身上仅存的暖意。
我裹了裹身上的狗毛大衣,再次庆幸:幸亏带了这件宝贝,不然非得冻成冰棍不可。
刚才一路慌乱,不少东西都丢了,现在只剩下七个人手里有的手电筒,三把马灯和两个矿灯。
万一电量耗尽,在这漆黑的地下古墓里可就糟了,难不成真要让我去挖洞开路?而且这些人拿着灯四处乱照,注意力全在那些宝物上,走路都心不在焉的,万一触发什么机关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大声喊:“梁哥!省点电,少开几个灯!”
姚远程一听,立刻停下脚步,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你、你,还有你,把手里的手电拿过来!”他指着熊敬业带来的几个人。
没一会儿,那几个手电筒就被收缴了,一并装进一个布口袋里,让姚远程自己的手下拿着。
我顿时有点尴尬,眼角余光瞥见那几个被收了手电的人,正恶狠狠地朝我翻白眼。那眼神,充满了怨怼和不满,我甚至能感觉到,要不是张憨熊这尊铁塔似的身子挡在我跟前,他们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把我胖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