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眼前这群被迷得晕头转向的家伙,心里嘀咕:算了,一视同仁,就当给他们打个针吧。
指尖捏着寒光闪闪的银针,我挨着个儿往他们大肥臀上“扎扎扎”,针尖刺入皮肉的触感隔着布料都清晰可辨。
看着他们一个个揉着屁股,眼神迷茫得像刚从梦里惊醒,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口水,我憋笑憋得胸口发疼,愣是强装严肃转过头去。
“叼儿,咋回事?”张憨熊使劲揉着昏沉的脑袋,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还有点发飘。
“没事,你刚才睡着了!估计是太累,做梦呢!”我随口胡诌,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傻乎乎点头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哦,好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他喃喃自语,眼神还停留在半梦半醒的恍惚里,显然没琢磨过这“梦”来得有多蹊跷。
不远处,姚远程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石台阶上,神情恍惚得厉害。他从口袋里掏出块皱巴巴的饼干,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咀嚼的动作带着股劫后余生的急切。
我看得分明,他的目光再也没往那口诡异的棺木上瞟过,显然是意识到眼下的处境比古墓里的机关更凶险。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停下脚步找地方休息,掏出自带的吃食狼吞虎咽。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又累又饿,喉咙干得像要冒火,肚子里空空荡荡地直打鼓,若是再不补充点能量,恐怕真要虚脱在这阴森的墓道里了。
我抬眼望了望墙上镶嵌的夜明珠,之前还是温润的乳白色,此刻竟悄无声息地换成了淡青绿色,那光线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照得周围的石壁都泛着一层鬼气森森的冷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谁还有吃的,拿出来!”一声粗哑的喊叫突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只见熊敬业带着三个手下猛地站起身,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我们的包在沙崩时丢了,现在一点存货都没有!”
这话一出,所有人吃东西的动作都骤然停住,空气瞬间凝固。我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往张憨熊身后缩了缩,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把怀里半包压缩饼干和半包大白兔奶糖塞进狗毛大衣的内袋,心里默念:"大黄,赶紧叼走藏起来!"
刚念完,就感觉大衣里一阵轻微的蠕动,手下意识地一摸,饼干和糖已经不见了踪影——大黄这机灵劲儿,唉!我的宝贝呀!给力!
我抬眼看向熊敬业,只见他腮帮子咬得紧紧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凶狠。
我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这货到底是清醒的,还是被饿昏了头?他自己手下就有五个人,不先管自己人要,反倒直勾勾盯着我们这群外人,没安什么好心。
下坑前谁能想到会遇上沙崩,还被困在这鬼地方?大家都是随手带了点应急的吃食,一路上慌着逃命,丢的丢、吃的吃,现在手里能有点存货的人本来就没几个,谁愿意平白无故给他?
姚远程也放下了手里的饼干,眼神不善地瞪着熊敬业,冷冷地吐出一句:“没得吃就别吃!谁也不欠你的!”
熊敬业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姚远程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但他似乎也掂量了一下姚远程的实力,没敢直接硬碰硬,随即转移视线,落在了梁顺祥和张憨熊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们俩呢?手里有吃的都拿出来!”说着,他朝身后一招手,四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来势汹汹。
梁顺祥正拿着一块面包往嘴里塞,见这阵仗,吓得手一抖,赶紧把面包往口袋里塞,嘴里嘟囔着:“我就这一块了,你管别人要去吧!”
熊敬业眼神一暗,脸上掠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摆手。他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刻像饿狼扑食似的冲了上去,二话不说就往梁顺祥身上扑。
“熊敬业,你踏马敢抢啊?”梁顺祥又惊又怒,急忙躲闪,但他身材单薄,哪里是那两个壮汉的对手?没挣扎几下,就被死死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熊敬业几步走上前,直接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那半块面包,还不甘心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连个面包渣子都没放过。
张憨熊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伸手就去摸旁边地上的工兵铲,眼里冒着火:“太欺负人了!”
我急忙一把摁住他的手,压低声音劝道:“叔,别冲动!任他搜,你身上本来就没带吃的,犯不着跟他们硬拼!”
张憨熊是负责扛工具的,出发时光顾着背设备,确实没带多少吃食,身上除了工具,根本没什么可搜的。
“姚老大,老秦,你俩不管管吗?”梁顺祥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急得大声呵斥,指望他们能出面说句公道话。
姚远程皱着眉没说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那边现在就剩四个人,其中两个还在刚才受了伤,根本没力气跟人动手;而熊敬业那边,除了年纪稍大的秦大爷,其他五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壮汉,真要拼起来,他们讨不到半点好处。
至于我们这一伙,就梁顺祥、张憨熊和我一个半大孩子,人单力薄,在他们眼里根本不足为惧,自然也没人指望我们能出头。
很快,熊敬业就搜完了梁顺祥,直接一把将他推开,梁顺祥狼狈地摔在地上,口袋里就只有那半块面包和一条巧克力,全被搜走了。
张憨熊站在原地没动,眼神警惕地看着逼近的三人。
那三个手下走上前来,粗暴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口袋、衣角、裤腿都搜了个遍,最后摇摇头对熊敬业说:“哥,啥都没有。”
熊敬业眯着眼,目光紧紧锁住张憨熊,像是不信他身上真没吃的。
忽然,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躲在张憨熊身后的我身上,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我心里一紧,强作镇定地伸出手,摊开掌心:“要搜就搜吧,我身上也没什么吃的。”
熊敬业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见我年纪小,身材也单薄,似乎没太放在心上。
他走上前来,象征性地在我怀里摸了摸,又掏了掏我外面的口袋,最后只掏出了温凤梅临走前给我的几个药口袋——里面装的都是止血、消炎的草药。他看了看,没什么兴趣,随手扔给了我。
搜完我们,熊敬业便带着手下把搜来的吃食都集中起来,几个人围在一起,低声商量着分配方案,那副独占独吞的样子,看得其他人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