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块冰坨子猛地砸进了心窝,脚底下更是跟灌了铅似的,沉得发僵,愣是半分步子都挪不动——这老东西,该不会是瞧出我给他的那玩意儿是假货了吧?
秦大爷的脸瞬间白了,他悄悄拽了拽我的衣角,指节都攥得发白,压着嗓子急声道:“别去!这老东西邪门得很,指不定憋着什么阴损坏水呢!”
姚远程没说话,只是往前站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转,手里的枪已经无声抬起,枪口斜斜对准李罡真的心脏,那双眼睛冷冽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没吭声,却已是摆明了十二分戒备的姿态。
李罡真见状,脸上的阴鸷之色更浓,他咧开嘴,发出两声“桀桀”的怪笑,那笑声又尖又哑,听得人耳膜发疼。
腰间挂着的三色铃铛被笑声震得“叮铃叮铃”直响,那声音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顺着耳朵往脑子里钻,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他脚边那只黑狐,正叼着鼠王血淋淋的尸体,不紧不慢地踱到他脚边,绿油油的眼珠子扫过我们几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警告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猎物。
“怎么?”李罡真挑了挑眉,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刚才耗子撵得你们哭爹喊娘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硬气?现在老子救了你们的小命,叫你过来都不敢?”
梁顺祥缩在最后面,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偷偷扯了扯姚远程的衣角,嘴皮哆嗦着,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我咬了咬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硬碰硬,纯属找死。这老东西能驱使黑狐生擒鼠王,还会什么邪门的祛兽诀,硬碰硬我们绝对干不过!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还是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往前挪了两步,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李罡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带着钩子,从上到下把我仔仔细细扫了三遍,最后死死盯住我的眼睛,那眼神阴恻恻的,看得人浑身发毛。
“小子,”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澄澄的烟渍牙,“能耐啊,竟然能在这鬼地方活到现在。本道决定了,收你为徒,赶紧过来跟我走!”说完,他眼神猩红地舔了舔干瘪的嘴唇,那模样,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垂涎已久的美味。
我心里又是一沉,像是被巨石砸中,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狗日的,这老东西又猥琐又奸诈,老子真想现在就掏出一把突突突的冲锋枪,把他打成马蜂窝!
秦大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失声喊道:“李罡真!你个歪门邪道,快把解药拿出来!不然我们大家跟你拼命,绝对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李罡真脚边的黑狐突然竖起耳朵,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我,它猛地往前窜了半步,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像是盯上了什么千载难逢的猎物。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死狐狸不会发现了大黄吧?于是心里不由得发紧,大黄,乖宝,这不是硬拼的时候,你赶紧躲起来,我暗自抓紧了身上的狗毛衣服!
“不放过?”李罡真嗤笑一声,缓缓放下手,慢悠悠地说道,“命都捏在老子手里了,还敢跟我放肆?你一个乡下的阴阳先生,凭什么跟我叫板?枪?哈哈,谁没有?”
说完,他径直从裤袋里掏出两把小巧的手枪,乌漆漆的枪口在昏暗的甬道里闪着冷光。
这下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两步!
好家伙,这老东西根本不准备跟我们肉搏,也打算拼冷兵器了!这枪怎么跟白菜似的,这么好买?我心里纳闷,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甬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撞击石壁,紧接着,碎石簌簌往下掉,整个甬道都剧烈地晃动起来,头顶的石屑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没过多久,一阵哗啦啦的水浪冲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像是有洪水即将奔涌而来。
姚远程脸色剧变,厉声喝道:“不好!漫水了!”
李罡真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再拿捏姿态,赶紧贴墙听了起来,他面色凝重,听完二话不说,起身抬脚就跑,那速度快得离谱,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样子。
这个老龟孙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们几个见状,哪里还敢犹豫,二话不说就赶紧跟上——没办法,这鬼东西貌似道比我们熟,不跟着他,我们根本没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