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万有啊古万有,我在心里把他暗骂了千百遍。
这都挨了秃头老道几个巴掌了!狗屁的财富,到时候能给我吗?此刻我脑瓜子嗡嗡作响,刚才的发财梦忽然觉得遥远了!
万万没料到,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墓耗子,难怪他那么放心,让我替他进来探路。合着刚才那盗洞,就是他老人家亲手挖的?这又是在变着法子考验我?还是嫌弃我的命太长了!
我抿紧嘴一言不发,心里憋着一肚子闷气。
旁边的秃头老道脸色难看得跟吃了驴屎蛋子似的,咽不下,堵得吐不出!想来他也实在接受不了眼前这个结果。
我斜着眼,死死盯着那张地图。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十几个红叉,其中一处,正是我们刚才遭遇串蜥子的地方。我心头猛地一沉,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这是要人命的局啊!
“叼儿,走了。”
秃头老道一把将地图叠好塞进口袋,“这东西我拿着,免得你再给弄丢了。”
我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不想吵。这事是我师父干的,我再辩解又有什么用。
就这样,我们再次启程。
照着地图上没打叉的路线,一路有惊无险,终于来到一座巨大的宫门前。这宫门比我们之前见过的所有都要巍峨高耸,左右各蹲守着一对石狮,镇守着厚重的石门。可诡异的是,门楣上方,竟是一块空白无字的匾额。
秃头老道连忙换上新矿灯,小心翼翼摊开地图,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抬眼看向我。
我心头一紧,急忙凑过去看他手里的地图——
只见那座宫门的位置,赫然被描上一个鲜红刺眼的大叉!
过不去?
他看我干什么?
“你再看看四周。”
秃头老道把地图递到我手里。
我慌忙接过一看,整座宫门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叉,唯独在正南方的位置,孤零零标着一个半叉。
半叉是毛意思?明说不行吗?
我略一思索,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说,四周全是死路,唯有那一处留有一线生机,可这生机里,同样藏着致命凶险。
秃头老道一把抽回地图,望着那道无字墓门,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我们手里只剩下一盏矿灯,电量还岌岌可危,撑不了多久。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有夜视能力,可要是灯彻底灭了,秃头老道和姚远程两人恐怕直接就要歇菜。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出路离开这里。
姚远程全程一言不发,紧紧跟在我们身后。
有地图指引,效率高了不少,不过半十来分钟,我们便抵达了那处标着半叉的位置。
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就在我们最开始进来的那间墓室的隔壁!
兜兜转转一大圈,居然又绕回了原点。
“师叔,我们要是原路返回,外面的人会不会已经打通洞口来救我们了?”
“救个屁。”秃头老道语气平淡得吓人,“你去隔壁洞口听听就知道了。”
我和姚远程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我俩不敢掀开上面的石板,只把耳朵轻轻贴上去。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咔咔嚓嚓”声钻入耳膜——那是鳞片摩擦碰撞的声音,夹杂着我们再熟悉不过的诡异尖叫。
我们一动不动,听了整整五分钟。
姚远程早已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太吓人了。
我几乎可以肯定,整条墓道之下,已经爬满了串蜥子。
我们要是敢下去,跟蚊子撞大象没区别,绝对死得不能再死。就是外面那帮人真的打开墓道也不敢进来救人,甚至干脆彻底封死,无限搁置不启封 ,就如秦始皇陵墓一样,现代科技无法挖掘 ,只能等待未来!
果不其然,我想到了这里在地图上,也是一个死叉。
这种地方,要是没地图瞎摸乱撞,绝对活不过三个时辰。
郁闷了片刻,我们又回到那间标着半叉的墓室。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话。
我闭上眼,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是半叉,就代表不是绝路。
可那半截记号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生路?危机又是什么?
四处看了下,这间墓室,竟然是空的。
是的,没错,半点陪葬品都没有,干干净净,就像被人凭空搬空了一样。除了我们三个活人,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鬼影子?
我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四下仔细打量。
什么都没有,空荡荡,冷清清。
我连忙闭上眼,放开感官去感知。
就在闭眼的那一瞬,我的心骤然揪紧,连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几乎喘不上气。
眼前明明一片漆黑,可我却清晰地“看见”——
这墓室里,满满当当全是人。
挤挤挨挨,摩肩接踵,一屋子黑压压的人影,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围着我们。
打量,观察,研究,剖析,
我浑身汗毛瞬间炸起,后背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明明睁着眼什么都看不见,可那股被无数道视线死死盯住的感觉,却浓得化不开。
他们就围在我们身边,不远不近,沉默得吓人。
没有哭声,没有动静,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仿佛在这里等了我们千百年。
我喉咙发紧,连大气都不敢喘,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身旁的姚远程早已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气氛诡异的不正常!
秃头老道眉头紧锁,眼神阴鸷地扫过空荡荡的墓室,沉声道:“别乱动,这里不对劲。”
我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哪里是什么空墓室,分明是一间藏满了阴魂的死室!
眼睛看到的是空,心里感知到的,却是挤得转不开身的“人”。
我们三个,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闯进了人家的地盘,被团团围在中间。
我慢慢睁开眼,墓室依旧空空荡荡。
可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却在疯狂提醒我——
它们,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