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尽头的石门,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不容抗拒的姿态,缓缓敞开。
一股远比刚才守陵灵更古老、更沉、更威严的气息,从门内涌出来。
不是凶煞,不是阴邪,是帝气。
是压垮了千年岁月、镇住了整座皇陵的——陵主之气。
我扶着石壁,一步步走进去。
墓室极大,却空无一物,没有棺椁,没有陪葬,只有正中央,静静立着一道身影。
背对着我。
将装逼进行到底!
一身并非唐代帝王服饰,而是更古老、更肃穆的玄色长袍,长发垂落,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光晕。
明明只是一道虚影,却让我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如一夹着尾巴的汪星人,恨不得四肢伏地,哼唧认怂。
它没有回头,却先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金石相击,穿透千年尘埃,一字一句,落在我心上。
“你终于来了。”
我心头一震,心头一千万奶奶个腿儿连环踢过!
不是“闯进来”,不是“被抓来”,是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老子会来?”
“咳咳…从你在千年后的古墓里,触碰那面墙开始,你就已经踩进了局。”
陵主缓缓转过身,
那一瞬,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一吨想要回怼的脏话咕咚一大口生吞回去!
那张脸,我在古万有的破茅草房里见过。那是一本关于阵法的破旧残书,我自己乱翻找到的,全是写的神神叨叨的内容,图文并茂,当时无聊翻看了一遍。
当时觉得好滑稽,当小人书看的。
这人不是唐代帝王。
是定下此地龙脉、布下整座囚陵大阵的人。
是传说中,为镇住地底凶气,以身殉陵的初代陵主。
它不是鬼,不是魂。
是这座帝陵本身。
“这座陵,从来不是葬我。”
陵主目光平静地看着我,却像看透了我所有来历、所有秘密,
“是借我之身,镇住地下那东西。
一镇千年。”
我瞬间明白了,好狗血,好大的棋盘啊!
管事公公、老太监、守陵灵……全是它布下的棋子。
把我抓起来、关进石屋、逼我破局、逼我镇杀守陵灵……
全是它一手安排。
“你引我来,是为了什么?我只是一个蝼蚁,狗崽子!”
陵主抬眼,望向墓室最深处,那一片漆黑如墨的地底。
“镇阵快崩了。
千年已到,我撑不住了。”
它看向我,语气第一次带上一丝沉重。
“你来自千年后,看过这座墓的结局,懂它的纹,破它的局,
只有你,能接下这最后一镇。”
话音刚落,墓室猛地一震。
下方传来一声低沉、恐怖、足以掀翻整座皇陵的嘶吼。
那是被镇在陵底、真正的凶物,醒了。
陵主虚影微微一晃,气息瞬间淡了几分。
“选吧。”
它看着我,一字一顿,
“要么,接手大阵,替我继续镇守此地。
要么,看着这座陵彻底破开,
让千年后的那座古墓,从一开始,就变成人间炼狱。”
“啥玩意?你走了,把烂摊子苦差事留给我?我是值得托付的人?呵呵呵!”我低笑起来。
“值得”它再次肯定。
我站在空旷的墓室中央,前有千年陵主,下有万古凶物。
这一局,从穿越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退路。
墓室震颤不止,地底那道凶吼越来越近,整座帝陵都在哀鸣摇晃。
我望着陵主那道近乎透明的虚影,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暗道。
逃?
就算我现在原路冲出去,躲过阴卫、躲过邪祟,躲过这一切。
可是入局了,能躲得过吗?
等到陵底凶物破阵而出,千年后的古墓、现世人间,都会被彻底拖入深渊。
深渊是什么样子,我想象不到,因为那本破书最后残缺了好几页,就像被人故意撕掉了一样,看不到结局,我一生气就给当引火丢进柴火灶里去了!也许从那一刻起,我就得被逼着寻找丢失那几页的内容吧?
所以,我穿越而来。
可是我要苟活着!就得做出选择。
人不由己,命不由己,仿佛从一出生 那个命格,性格,和人生走向就已经规划好了结果!我还能怎样?又能怎么样?
牙关一咬,我抬眼望向陵主,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接………”
一字落下,天地一静。
陵主那双沉寂千年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微光。
“你可知,接下此阵,意味着什么?”
“从此魂牵此地,神系龙脉,死不入轮回,永守帝陵。
你将成为新的守陵人,以一身阳气、后世魂魄,镇住这万古凶煞。”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麻蛋,我不愿意有用吗?你会让我选?反正我六亲无靠,随便吧!还有我要求每年出去潇洒俩三个月,我不要天天待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我来自千年后,既然看懂了这座墓,你让我守担起它的因果,那我也不能白干活,里面的值钱物件也得任我用,毕竟我还有几个人要养,至于以后,随便吧!你要同意,这阵,我来守。”
陵主微微颔首,玄色袍袖无风自动。
“好。
从今日起,你便是此陵新主。”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点在我的眉心。
一股浩瀚、古老、威严到极致的力量,轰然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阴气,不是邪力,是龙脉之气、镇陵之威、千年帝魂。
我的身体在发烫,血脉在轰鸣。
眼前飞速闪过无数画面:
修陵工匠的血泪、定脉时的天地异象、历代守陵人的执念、整座帝陵从无到有的全部记忆。
无数信息、无数法门、无数镇邪秘术,一瞬间刻进我的神魂。
我能清晰感觉到:
墓道里的阴邪、暗河里的煞气、陵底凶物的躁动……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的眼神渐渐变了。
不再是惊慌失措的穿越者,而是执掌这座帝陵的——新陵主。
陵主的虚影在光芒中缓缓涣散,声音变得轻而坚定:
“阵眼已换,主魂已立。
从今往后,你便是陵,陵便是你。
守它千年,等一个真正了结之日。”
光芒散尽。
旧陵主彻底消失。
我站在空旷的墓室中央,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龙脉光晕。
抬手一挥,石壁震动,机关暗涌,整座帝陵都在俯首听命。
地底凶物还在嘶吼,却再难撼动半分阵脚。
我微微抬眼,目光穿透层层石墙,望向整座帝陵。
那些侍卫、太监、阴兵、邪祟……
此刻全都齐齐一颤,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从今天起。
这里,我说了算,哈哈哈哈哈,心里不由得窃喜,我,狗叼儿貌似赚大发了?谁还能有我屌?哈哈哈,一阵少年变声期的噶噪音呵呵闯荡在空旷的墓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