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几分钟,我累的直喘气 骤然停下,我急忙回头一看 麻蛋,白跑了,这跟原地踏步跑没啥区别!
我还在暗道边上,并且那暗道刚刚合上,我后背顿时惊出一层冷汗。
这里根本不是逃生密道,更像是一条献祭之路。
麻蛋,我又不是牲畜,我是活生生的人啊!呜呜!真是没天理了啊!
哀嚎够了,我只好继续走,越往下走,阴气越重,石壁上刻着我从未见过的诡异纹路,不是唐代纹饰,更古老、更凶戾,像是用鲜血画成的符咒。
一股浓烈的檀香混着尸气扑面而来,呛得我几乎窒息。
我有点明白——
这座帝陵,根本不是给武皇后和唐帝修的。
它是一座囚陵。
当年武皇后修墓,也许本身就不是为了安葬,是为了镇住底下的东西。
千百年来,敢碰迁陵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挖墓者,非死即疯;
靠近者,怪事缠身;
动土者,狂风骤雨、山崩地裂。
有人说,墓里有武皇后的诅咒;
有人说,有阴兵守陵;
有人说,这座陵,根本不是埋人,是镇着万古凶煞。
真真假假不论,但是那些丢了命的人就是献祭了!
如今 ,
我狗叼儿,就是下一个。
“嗡——”
整条暗道忽然一震。
我身后,刚刚合上的石壁,竟缓缓重新打开。
门外那道阴冷的气息,直接压了进来。
没有脚步声,只有一片死寂的压迫感。
它根本没打算让我逃,它是要亲自进来收我。
我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那道缓缓敞开的缺口。
黑暗中,一双泛着灰败的眼睛,静静看着我。
不是老太监,不是管事公公,是一张早已死透、却还在笑的脸。
它就站在门口,皮肉松弛,嘴角却弯得诡异。
“你以为,能看穿这帝陵的秘密,就能活?”
它的声音像破风箱,又像沙子在磨骨头,
“千年来,闯进来的人,都以为自己是例外。
可最后,全成了这陵里的一抔土。”
我浑身发冷,却被逼到退无可退。
它不是阴魂,不是邪祟,是这帝陵养出的守陵灵——
以活人魂魄为引,以帝陵煞气为身,不死不伤,专吞闯入者。
它缓缓抬手,枯柴般的手指指向我:
“你从千年后来,一身童阳气最纯,正好用来补陵。
乖乖过来,少受点苦。”
空气瞬间凝固。
石壁上的符咒开始发烫,暗道在微微颤动。
整座帝陵,都在因为它的动作而苏醒。
我知道,再不动手,就真的来不及了。
它在等我崩溃,等我认命,等我自己走进它的圈套。
可我偏不,我是吴缺,我是个像狗一样卑微活着的人,我活的容易吗?你们这个打我,那个算计我,现在又想要吃了我!为什么我就要逆来顺受?
我盯着它那双没有活人气息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
“你想吞我?
可以。
但你先搞清楚——
是谁,才是这座墓里,真正不该存在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猛地一步踏出阴影。
一明一暗,一活一死,在这条通往帝陵核心的暗道里,彻底对上。
那守陵灵被我一句话噎得顿了顿,空洞的眼里掠过一丝诧异。
“你一个无根小小游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它猛地欺身而来,阴风卷着土腥气砸向我,指尖几乎要戳进我的眉心。
我不退反进,借着在墓里摸爬滚打几次的本能,猛地矮身侧闪。
指尖同时擦过石壁上那些诡异纹路——
一道血就像画线一样拂过,
这不是唐代工艺,这是上古镇邪纹。
当年修陵人把它刻在暗道里,根本不是装饰,是锁。
锁的,就是眼前这东西。
它靠帝陵煞气成形,最怕的,就是这镇墓纹被“激活”。
守陵灵再次扑来,枯手直锁我喉咙。
我拼尽全力往石壁一靠,反手用掌心狠狠按在最粗那道纹路上,厉声喝破:
“你根本不是守陵的!你是被镇在这里的凶煞!
这些纹路上沾过修陵人的血,镇的就是你!”
它身形猛地一僵。
被我按过的纹路,竟在黑暗中微微泛起一层淡青红微光。
“你敢——!”
我心头狂跳,却知道自己赌对了。因为我忽然想起在李罡真那混球屋里随便翻过的一本书里,就有关于一些镇煞邪术。
不知为何,最近大脑就像带了引擎一样,曾经看过的听过的随便一想就历历在目!
我吐口气继续说:“你借太监的身、借帝陵的气,把人引进来献祭,就是想冲开这些镇纹。
可惜啊——”
我盯着它,一字一顿,
“'我这人就爱硬碰硬,欺负我小不要紧,小看我就是你的错!。”
说罢,我顺着纹路走势,飞快在石壁上连点三下。
这是镇邪起阵位。
“嗡——!”
整条暗道剧烈震颤。
石壁上的纹路瞬间亮起,青光大盛,像无数道冰冷的锁链,瞬间缠向守陵灵。
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身体被镇纹扯得扭曲涣散。
“不可能……千年来,没人敢动这些纹……”
“因为他们只懂盗墓,挖宝。”
我冷声道,“我虽然不知道这墓怎么修的,怎么镇的,可我就是知道——怎么废了你。”
阴气被镇纹一点点抽离,它的身形越来越淡,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它想冲过来,却被青光死死钉在原地,寸步难近。
“你从千年后来,本不该管这里的事……”
“老子本来也不想。”
我缓缓站直,喘着粗气,却再无半分惧意,
“麻蛋!作死玩意儿,是你个王八蛋非要把老子拉进局里。”
青光暴涨。
守陵灵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哀嚎,整个身躯寸寸溃散,化作漫天阴冷烟气,被镇纹吞噬得干干净净。
暗道里重归死寂。
石壁光芒渐暗,只留下淡淡的余温。
我扶着发烫的石壁,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呼呼呼,赢了。
我狗叼儿,在唐代帝陵的暗道里,活活镇住了一只守陵凶煞。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脚下的地面忽然轻轻一沉。
暗道尽头,传来一声极其悠远、又极其沉重的——嘎吱……~…
石门开启之声。
难道,镇住守陵灵,才只是打开了帝陵真正核心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