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歇了整整三天,我翻出了以前藏起来的游戏机。困了倒头就睡,饿了随便吃点,剩下的时间就抱着机子噼噼啪啪地打游戏。可也就疯玩了两天,我就彻底腻了——把把都赢,节奏快得没意思。
没办法,自从继承了陵主与王家的那些本事之后,我的脑子就跟坐了火箭似的,一路狂飙,心智却老得像活了几辈子。
要说我这十来岁的身子里,装着个千年老妖的魂魄,一点不夸张。
游戏机?玩够了,回头直接丢给我爸吧,是真玩腻了。
我捏着两部大哥大,沉默了许久。
一部是师傅的,里面藏着他一辈子攒下的人脉关系,可我半点不想挨个去联系。
不是我吹牛,以我现在的本事,根本用不着扯这些烦人的关系网。不服?那就直接开干。有这东拉西扯、到处找门路的功夫,多少事都早解决了。
如今我钱不缺,本事不弱,谁又能真把我怎么样?
怕什么?
我就怕寂寞。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自嘲地冷笑一声。
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干吧。先把大黄那块地皮房产的事搞定。
我拨通了师傅留给我的那个黄老板的电话。简单沟通后,对方约我第二天在广市大鸟酒店见面。他就是本地人,师傅当年帮他做过几次法事,如今他事业顺风顺水,手头资金雄厚,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对黄奇那块地也很有兴趣。
我立刻翻出黄奇的所有证件,整理好塞进包里,只等明天。
第二天傍晚,我带着大黄赴约。
再次踏进这家酒店,我不由自主想起第一次来这儿的场景——李罡那个妖道,当初就住在这里,一天房费都要上千块。
可惜,他再也住不上了。就这个月底吧,他就该去祖师爷那儿赎罪了。我是不会回去的,那几个小道童自己看着办,实在不行,还有隔壁那座女道观搭把手,我可没那闲工夫。
电梯直达四楼,门一开,震耳欲聋的劲爆卡拉OK声扑面而来,轰得我脑袋嗡嗡作响。大黄立刻绷紧身子,警惕地望向外面。
“欢迎光临,贵宾您好!”
两道整齐靓丽的女声同时响起。
我和大黄都愣了一下——电梯两侧,齐刷刷站着两排穿紧身礼仪服的高挑美女,一个个妆容精致,笑得比见了亲人还热情。
一个领班模样的顶级美女,更是温柔地伸手,就要往胳膊上挎。
她目标是大黄:“靓仔您好,欢迎光临魅影歌厅,有预订吗?”
大黄吓得一个箭步窜到我身后,整个人都懵了。
“我找老黄,黄鼎力。”我连忙开口。
说实话,我也有点扛不住,这些美女小姐姐的眼神,亮得吓人。
“啊,黄总啊!”领班美女立刻笑眯了眼,“黄总早就到了,我带您过去。”
说完,她伸手就要揽我的胳膊。
我紧张地一缩,躲开了。
那美女愣了一下,随即依旧笑眯眯地快步在前带路。
越往里走,鬼哭狼嚎般的歌声就越响,一路都是穿着清凉、身段高挑妖娆的年轻美女,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七拐八绕,很快来到标着888的包房门口。
领班小姐姐推开半扇门,里面立刻透出灯红酒绿、霓虹闪烁的光。
一个五十多岁、身材肥胖的男人,穿着紧身花衬衫,衣领子大开,正用粤语扯着嗓子唱刘天王的《你是我的女人》,一边唱还一边扭动着臃肿的身子,调子跑得离谱,声音难听得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贵宾,那位就是黄总,我带您过去?”领班笑着问。
“不用了,我们认识,你忙吧。”我连忙回绝。
拉着大黄快步走进去,这间包房大得惊人,足有上百平米。一圈宽大的沙发上坐着六七个男人,十几个美女或跳舞、或喝酒嬉闹,更有两个男人直接一手搂一个,场面火热得让人看不下去。我们俩进来,根本没人注意。
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不自在。
这场景,能谈什么正事?我实在不擅长。
唉,我忽然又想起师傅古万有——有好几次他打电话,背景不就是这种喧闹声吗?
唉,师傅的最爱呀,这是!
就在这时,一道异样的视线骤然落在我身上。
我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美女眼神一闪,飞快扑进旁边男人怀里,长发遮住脸庞,一股若有若无的媚气弥漫开来。而她的肩膀上空空荡荡,身后黑影隐隐浮动。
我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又是一个勾魂的阿飘。
呵呵,与我无关。
我悄悄隐藏了气息
拉着大黄,尽量不引人注目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包房里烟雾缭绕、酒气混杂着香水味,震耳的音乐和跑调的嘶吼缠在一起,晃眼的彩灯扫来扫去,照得人心里发躁。
我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场合,如今坐在这儿只觉得浑身别扭,连呼吸都不畅快。
大黄更是坐得笔直,像根木桩,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全程紧绷着脸,一看就是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我端起桌上一杯没开封的矿泉水,刚拧开瓶盖,眼角余光又不经意扫过刚才那个女人。
她依旧依偎在男人怀里,长发半遮脸,笑起来柔得能滴出水,可那眉眼间流转的根本不是人气,而是一股阴冷的媚气。
勾魂夺魄的精怪。
这种东西,靠吸食男人精气为生,最擅长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藏身。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路归路桥归桥,她没惹到我头上,我也懒得管这等闲事。这世上阴邪鬼怪多了去了,我可不是斩妖除魔的道长,没这职业毛病!
我给你顺着这段味儿扩写润色,保持原有的市井吐槽感、画面感,再把气氛拉满一点:
终于一曲终了,黄总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扭动,随手把话筒往旁边一扔,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抬手胡乱捋了一把油腻的头发,手腕猛地一甩,径直拽过旁边一位陪酒的美女,脑袋一低,张开血盆大口就狠狠亲了上去。
我哩个娘来!
我当场后背一麻,一股恶寒顺着脊椎往上窜。心里忍不住暗骂:我师父这交的什么朋友啊,这人也太不靠谱了吧?
越想越膈应,我不由得眯起眼睛,仔仔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家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