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蛇身后竟然是一道石门,足有四米多高,合着这双头蛇就是守门的?
两扇巨大的青黑色石门轰然横在眼前,挡住了整条墓道。
石头不知沉寂了多少岁月,表面蒙着一层暗沉的包浆,凑近一股子蛇腥气更重,估计俩大蛇没少在门上蹭痒痒磨鳞片,这不地上掉不少蛇蜕碎片。在仔细看,整扇石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秦代纹样,够气势。
门心是两条盘绕纠缠的螭龙,线条刚硬冷厉,龙首狰狞,眼窝深陷,像是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闯入者。
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云气纹与回纹,细密如蛛网,顺着石门缝隙蜿蜒,远看竟像无数细小的蛇影在石面上爬行。
门楣上刻着简化的玄鸟与星宿图案,笔画深刻,积满黑灰,灯光一照,阴影浮动,仿佛活物在缓缓呼吸。
石门正中各嵌一只狰狞的青铜铺首,兽首獠牙外突,双目圆睁,衔着锈迹斑斑的铜环,煞气逼人。有些纹路缝隙里还渗着暗黑色的污渍,凑近一闻,一股陈旧的腥气混着土霉味扑面而来。
整扇门肃穆、阴森,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凶煞之气,仿佛门后不是墓室,而是镇着无数阴魂的禁地。
来都来了,看看呗!
秃头老道手里的手电缓缓扫过石门与墓道,嘴从刚才就没合上过,张得能直接塞进去两个鸡蛋,脸色却半点轻松都没有,反而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很快用咯吱窝死死夹住手电,腾出双手飞快掐诀,指节翻飞,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又摸出几枚磨得发亮的五帝钱,蹲在地上就地起卦,口中低声急促地念叨不停。
“到底是生门,还是死门……?”
我凑过去偷偷瞥了一眼,这一眼看得心里一突。
只见那几枚抛在地上的五帝钱,竟然没有一枚平躺,全都直直地立在地上,纹丝不动。
我心里暗骂一声邪门,低声问:“钱都立着了,这算个什么卦?”
秃头老道快速收起连着又起了三次,最后他颓废的收起五帝钱:“大凶之卦……无生无死,门非门…,废卦 ,我从来没有起过这种卦象,听天由命吧!他淡淡说到!
大凶之卦……无生无死,门非门?说的好绕口啊!
我抹了摸还没扎胡子的下巴,也懒得算了 ,准备破门呗!
我和秃头老道没人一个灯各自找开门的机关,
过了一会,秃头老道 不再多言,从背包里摸出一把生锈的U形铁条——正是拐钉钥匙。又摸出三枚桃木钉,“啪啪啪”钉在石门缝左、中、右三处,嘴里低喝:“秦兵退散,阴灵避道!”
老道把拐钉从门缝缓缓插进去,手腕一转,铁钩精准套住门后那根半隐的自来石。
“顶住!”他低喝一声。
我和牛妹师兄三人同时发力顶门,厚重的石门发出一声悠长而刺耳的吱呀——
石屑簌簌掉落,门缝越开越大,一股混杂着土腥、腐臭与淡淡水银气息的阴风猛地涌出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就在石门开至半尺时,门楣上蟠螭纹突然渗黑血,那对青铜铺首兽眼似有红光闪过。两侧石壁暗孔微张,露出弩箭尖芒。
“别动!是连环弩!”老道急喝,飞快摸出五色布旗往地上一抛,掐诀大喝:
“六丁六甲,镇!”
机括声**“咔咔”闷响几下,又缓缓归位**。
老道迅速将手电往里面一照,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全都倒抽一口冷气。
门后并不是宽敞的墓室,而是一段更长、更阴森的甬道。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早已干枯的骸骨,有的穿着破烂的秦式甲片,有的只余下发黑的骨头,手中还紧握着锈成一坨的青铜弩机。
是当年封门的工匠,一个都没活着出去。
门后不仅有自来石,还横着三根碗口粗的铜杠,地上散落着枯骨、断箭、烂甲片——随着空气的流入,那些东西快速的腐朽变色,土化。
往深处照,两侧石壁上整齐排列着一尊尊秦俑,面色僵硬,面无表情,双眼空洞地对着前方。灯光扫过,它们的脸明明一动不动,却给人一种全都在盯着我们看的错觉。
老道呼吸一紧,低声喝道:
“别乱看,这是阴兵守灵,不能碰任何东西!”
话音刚落,我们身后甬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鳞片摩擦地面,正从黑暗里缓缓靠近。
牛妹声音发颤:“那……那是什么声音?”
老道脸色一白:
“糟了,是墓蝥鳖被惊动了,这会不进这门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