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鼎力来得极快,脸色铁青得吓人。可当他看清被压在最底下的那个年轻人时,整个人瞬间魂飞魄散,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彻底完球了!
没一会儿功夫,外面警笛声、救护车鸣叫声此起彼伏,接连来了好几辆车。黄鼎力的歌舞厅哪里还敢继续营业,当场直接关门歇业,连招牌都恨不得摘下来。
医院抢救室门外,黄鼎力远远看见一位大人物匆匆赶来,想都没想,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抬起自己那张肥硕的脸,“啪啪啪”连环不停,狠狠扇起了自己耳光。
领头的大佬约莫五十多岁,一身剪裁合体的定制夹克,标志性的领导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肚子圆滚肥硕,裤腰几乎提到了胸口,他一手不停抹着冷汗,一手扶着腰,气喘吁吁快步赶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形健硕的年轻男子。走到急救室门口,他连看都没看黄鼎力一眼,径直拉住护士焦急询问,半个脸色都没赏给他。
紧接着大佬一通电话打出去,没过多久,医院院长、各级领导便火速赶到,围着他不停寒暄安抚,随后毕恭毕敬地将他请到了旁边的办公室。
脸早已被扇得红肿不堪的黄鼎力这才停手,浑身脱力般瘫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抢救室上方亮着的灯,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生怕里面传出半点不好的消息。
两个小时漫长煎熬后,急救室大门终于打开,两名伤者被依次推了出来。一个肩膀被扎伤,腿部因挤压造成骨折;另一个头部受伤的正是那位官二代,救出来时就已经昏迷,醒来之后却一言不发,无论旁人问什么,都只是低着头发呆。医生做完全面检查,发现身体上并无大碍,可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很快,两人被安排进了高级豪华病房。门口守着两名壮汉保镖,胖大佬站在床边,挥着胖乎乎的手高声训斥,院长、主任、主治医生等一群人站在一旁,个个陪着笑脸,低眉顺眼如同受训的晚辈。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青年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流转间竟带着几分异样的柔媚,嘴角微微一扬,用一种娇柔细弱的声音怯生生问道:“你们是谁呀?吵死了。”
说完,他又幽怨地望向大佬,软糯道:“这位大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大佬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惊声喝道:“晟延!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胡话?”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青年的耳朵,指着自己的脸怒声逼问:“你说我是谁?你发什么疯!”
“哎哟,疼……大哥,我疼,你快松手……”
一股又软又嗲、带着几分扭捏的娇媚声音从青年嘴里发出来,听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科室里的医生最先回过神,看了看院长,压低声音凑近:“院长,要不……把精神科的大夫叫过来看看?”
院长冷汗直流,慌忙摇了摇头,哪里敢轻易接话。
大佬气得怒火攻心,也顾不上青年身上有伤,抬手就是两记耳光甩了过去。随即猛地转头看向院长,厉声质问:“老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院长急得满头大汗,这种场面他见多识广,可真遇上了也不敢乱说话。
总不能直接说领导家的公子精神出了问题,就算真是如此,也不能是他开口。
思虑片刻,他只能委婉地提醒:“领导,贤侄身体上没什么大碍,就是……要不您请位看事的先生过来瞧瞧?他这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大佬一听,眉头瞬间紧锁。他身居高位,对外自然讲究科学,可私下里对鬼神运道一向深信不疑——单看他手腕上盘着的佛珠,脖颈间隐约露出的吊坠挂绳痕迹,便心知肚明。
见此情形,院长连忙遣散无关人员,关上房门,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大佬沉默犹豫片刻,当即拿起电话,四处联系人打听。
不是撞邪,就是被鬼上身了。这种事谁不怕?更何况这是家里的独苗,再厉害的人物,遇上这种事也难免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很快警方也过来汇报情况,随后黄鼎力被带了进去 。
过了约莫一个多小时,陆续来了三个穿着便装的人,一个光头,两个流着长发,背着大包,看来法器没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