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受伤,这事像根刺扎在我心上。既然我尝到了这份苦楚,那这帮人谁也别想安稳。
“小黑,过来!”我扬声喊道。
房顶上一道黑影骤然跃下,黑狐慢悠悠踱到我脚边,吱呜叫了两声,随即就地躺下,漫不经心地用爪子梳理一身黑亮的皮毛。
“别整天跟只懒猫一样晒太阳,你可是身手迅捷的闪电狐。去山下打探一下那帮人的动静。这群人心肠歹毒,今天能打伤大黄,明天就能剥了你的皮子做皮草。”
听见这话,黑狐噌地一下直立起身,满眼怒气,戒备地盯着我,吱吱唔……~~。
“我不是让你去拼命送死,只需要摸清情报,一旦苗头不对立刻抽身。当然,要是碰到合适的机会,你大可好好出一口恶气。山下那群人随身带了不少上好的法器。”我循循引诱。
黑狐素来贪恋法器宝物,纵然兽身无法催动道术,却偏偏钟爱收藏这些东西。方才满腔怒火瞬间化作沉思,我一眼就看出来,它已经动心答应了。
夜幕彻底降临,我带着黑狐悄悄往山下摸去。
循着胖和尚留下的气味,黑狐很快锁定了县城里这家高档酒店。它绕着楼房巡查一圈,转眼就钻进后厨,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游走,脚步又轻又快,活像一只行动诡秘的大老鼠。
我则大摇大摆走向酒店大堂,“啪”地一声把大黄的身份证拍在柜台,随口吹了声口哨:“美女,开一间二楼的钟点房。”
前台姑娘斜睨了我一眼,满脸漠然,一言不发,片刻后将房卡丢了过来。
我淡淡一笑没有辩解。深夜开钟点房,再加上我戴着墨镜故作张扬,在她眼里我定然没安好心,就是个二流子!自然懒得多做盘问。这年头就这点好,没人多管闲事!
我拿起房卡一看,不由得冷笑一声。前台倒是“贴心”,给我安排在了顶楼最靠边的屋子。
这是一栋五层的老式酒店,这间房紧挨着大马路,来往货车络绎不绝,整夜都不得清净。望着窗外黑压压的树梢,我直接推开了窗户。
屋内不能焚烧符箓,窗台刚好合适。我捏起几根黑狐的绒毛用火点燃,火苗骤然窜起又迅速微弱,一阵晚风掠过,连点灰烬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三楼外墙,一道黑影顺着下水管道飞速攀爬,轻巧地落在一扇半敞开的卫生间窗外。黑豆般的眼珠眯起,凝神细听屋内动静,紧接着伸出利爪,慢慢划开纱窗,只听见细细的纤维断裂声,纱窗很快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它试探着探出头,整只狐狸顺势钻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标准客房,胖和尚四仰八叉侧躺在床上,鼾声震天,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往下淌,圆滚滚的大肚子耷拉在床沿。
再次见到这个手下败将,黑狐眼中顿时充满蔑视。它屏住气息,在屋子里来回搜寻片刻,最后气得整条尾巴都炸毛了。
这死胖子身上空空如也,一件法器都没有,除了随身携带不少现金,就只剩下床上这堆肥肉。
它凑到胖子鼻尖嗅了嗅,闪身绕到床尾,舔了舔锋利的爪子,在胖和尚还未痊愈的后背上轻轻划开一道浅口子。
胖和尚只是浑身哆嗦了一下,翻个身,继续鼾声如雷地昏睡过去。
做完这一切,黑狐又悄无声息溜进隔壁房间。屋里住的正是油蜡皮,这人干瘦枯槁,此刻正骑着被子睡得非常不老实,哼哼唧唧…~~还在做着不可描述的美梦。
床头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小包,袋口的绳索紧紧系着,绳头还缠在了老头的手腕上。
黑狐耳朵一动,凑近嗅了嗅,当即两眼放光,差点激动地叫出声来,宝贝,——里面藏着宝贝,打劫………~!
它张口狠狠咬断捆绳,紧接着把屁股对准熟睡的油蜡皮,接连放出三记闷屁。噗噗噗………刺鼻的臭气弥漫开来,老头喉咙一阵干呕,脑袋一歪,竟直接被臭气熏晕在了睡梦之中。
黑狐得意地吱吱低叫两声,叼起蓝布小包,纵身一跃,转眼就消失在卫生间里。
它刚跳出房外,准备顺着外墙往下撤离,耳畔忽然传来我的低语:楼下还住着一个老婆子,她身上也有宝贝。事成之后,记得抓花她那张脸。
黑狐一听,不悦的翻个黑眼,迅速往二楼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