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人员调出监控录像,屏幕里清晰拍下了那名伪装成小个子的大法师。
画面之中,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狞笑,抬手在身前虚空挥划数道诡异手势,下一秒整个人凭空消融,连半点残影都没留下。
两位官方负责人凑在监视器前看得目瞪口呆,从业这么多年,二人还是头一回撞见这般违背常理的灵异景象。
视频画面流畅完整,看不出丝毫剪辑拼接的痕迹,时间轴全程精准对应,调取、拷贝、解析设备全都是他们找来的的专业器材,不存在道观动手篡改的可能,铁证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迷彩队伍的领头人只完整回看一遍录像,当即吩咐手下将储存视频的硬盘、整套监控主机、摄像头设备全部打包带回核查。
之后他拉着民警、我提前安排来作证的香客村长躲到一旁低声密谈许久,敲定全部处置方案,才示意在场所有人就地解散。
临走前,所有人都被反复叮嘱严守今日所有见闻,事关特殊案件与无法解释的异象,必须对外绝口不提,严格保密。
这事就这样结束了!至于凭空消失了的人,他们也只是嘱咐观里多留意,毕竟想抓抓不到!
那五个浑身是伤不停哀嚎的邪教徒,也一并被执法人员押走。
喧闹嘈杂的归真观总算恢复安静。我取出一叠亲手绘制的黄符,分给十位帮忙撑场面的香客,每人两张,一张平安镇煞,一张旺运招财,符箓灵力时效足足一整年。
世间玄妙便是如此,心诚则灵,持有符箓便能逢凶化吉,灵验到超乎想象;若是心中嗤笑不信,那这两张符纸,便只是寻常烧纸,分文不值。
正午时分,山下那家涉事酒店再度传出动静,执法人员赶到后,当场带走一名举止疯癫、神神叨叨的老妇与一名枯瘦老者。二人皮肉大面积溃烂流脓,意识混沌不清,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看这副模样,怕是撑不了几日。
另一边,邻县国道旁,正是先前被大黄扔进溪水里惩戒的壮汉,浑身衣衫浸透冰水,狼狈不堪地拦上一辆过路货运卡车,钻进车厢后,货车疾驰远去,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本以为经此一事能落得安稳,可我心里清楚,麻烦远远没有彻底了结。
我独自走回自己院落,目光沉沉扫了一眼通往后山的路,几处阵法已经启动了!并未错乱,这才心里略安。
转身坐在院中青石石桌旁,翻出一台才入手不到十天的新款游戏机,当初置办监控设备时一并添置的。
连日紧绷的神经实在熬不住,索性先开几局放松片刻,心境顺畅的时候,我向来局局顺利通关。
“叼儿,这次多亏了你提前安装那些监控探头,可惜置办设备花了不少银钱,这下倒好,白瞎了,整套设备全被那帮小子带走,白白打了水漂,也不给点补贴。”秃头老道站在一旁,絮絮叨叨地惋惜念叨。
我指尖按着游戏机按键,头也没回,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冷冽:“一套监控设备能值几个钱?若不是我提前引走那死老头,让大黄附身操控对方自相残杀,又悄悄将他们藏的毒粉、阴邪法器全部调包置换,就算监控拍满证据,咱们今日也难逃他们栽赃陷害的圈套。”
“叼儿 ,那几包玩意他们啥时候放进来的?之前不都清空了吗?”秃头老道瞪大了眼睛。
“唉!有的东西就是养不熟,”我默默说到。
“啊?哦!………它现下还在后山待着。”秃头老道语气黯然地开口。
“我心里有数。”我随口应下,指尖飞快操作手柄,游戏机叮叮当当的闯关音效此起彼伏。
今日道观发生的种种离奇经过,官方绝不会对外公开,后续案件如何定性、如何收尾,自有专人处理,我不必费心操劳。
连着打完三局,果然心境舒展,每一局都顺畅通关。我放下游戏机,径直走向秃头老道歇息的偏院卧房。
床榻上的常青眼神空洞呆滞,望见我推门进来,低声开口:“叼儿,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我知晓的一切,全部如实交代。”
我轻轻晃了晃手中随身的小禅杖,杖身挂着的铜环碰撞,发出一串清脆叮当声响。常青眉头骤然紧紧皱起,像是被铃声牵动脑中残存的摄魂印记,沉默半晌,缓缓道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初我被那伙邪人掳走,没过几日便被他们放了出来。我本打算按师傅叮嘱直接动身前往广市避祸,路上偶遇一个……女孩,哭诉自己被人拐卖,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求我搭把手。
我一时心软,帮她租下住处,添置衣物吃食,日日接济。
可没过多久,我的钱包、身份证件尽数失窃,无奈之下只能暂居她的出租屋。短短几日过后,可是那女孩突然被一伙不明之人强行带走。
后来……唉,都是命!”
说到此处,常青双眼缓缓闭上,两行滚烫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满是懊悔无助,“我一心想要寻回她,四处奔走打听消息。
有人那找到我说能帮我找到她,他们有意无意盘问师傅的近况、归真观的布局与诸位师叔的底细……我真的没说,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神志昏沉,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口舌,稀里糊涂把所有知道的内情全盘托出。”
“你!”秃头老道听得怒火上涌,气得牙根发痒,厉声呵斥,“平日里嘴倒是严实,怎么遇上旁人三言两语就撮不住嘴了?一点定力都没有!你有没有把叼儿的底细也一并说出去?”
常青浑身脱力,低声应道:“说了,我知晓的全都讲了……”话音刚落,他脑袋一歪,直接晕厥在床上。
我缓缓合上双眼,抬手轻轻“嘘”了一声,拦住正要上前发火的秃头老道。
“不必斥责他,他是中了对方的摄魂邪术,记忆被强行读取,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
算了,没出大事就是好事。现在我在做法查看下究竟说了那些,你帮我看着外面!”
秃头老道闻言,强压下满腔怒火,转身守在院门充当护法,警惕四周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