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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熟练地撬开埋在碎石堆里的物资箱，将里面的图纸和基建材料全部扫进空间戒指。
她转头看了一眼后面还在啃烤肉的苏莉亚，一言不发的继续往下一个目标赶去。
清洗行动在后半夜彻底变成了一边倒的推平。
苏莉亚根本不考虑找大门或者撬锁。
她只负责蓄力，然后把沿途所有建筑连带着里面的人一起轰得粉碎。
距离战场几公里外的一座三级监狱里。
陈风躲在厚重的精钢大厅内，盯着聊天频道的死亡刷屏，手脚冰凉。
他确实没有响应刘洪的号召去围剿那三个女人，他甚至还在群里劝过其他人不要去招惹大佬。
他觉得自己只要缩在牢房里，这位讲规矩的大佬总会讲点道理，放过他这个没参与围剿的无辜者。
然而此时，外面的地面传来轻微的震颤。
陈风咽了口唾沫，趴在墙根听外面的动静。
连给他求饶的机会都没留。
半米厚的墙壁连同大门直接在他眼前往内崩塌。
巨大的石块砸中他的胸膛。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个黑发小女孩。
“咦？怎么没死？”
以及后面飞进来收割性命的暗红色触手。
……
叶航靠在简易办公区的椅子上，屏幕上的击杀提示不停滚动。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对女囚们这种干净利落的拆迁方式挺满意。
不需要分辨谁参与了，谁没参与。
只要在这个位面里，那就连坐。
他的道德底线只允许他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拉其他求生者一把。
但有生命危险，所有人都是敌人。
叶航把茶杯放下，开始闭上眼睛，将心神放在脑海中他早就撒在废土上空的魔法纸片传回来的大量画面上。
通过这些高空俯视的视点，他能清楚地看到城市边缘的废墟里，正蛰伏着大量的囚犯。
他仔细扫了两眼。
这群人里，有一小部分是之前那支千人联军溃败下来的残部，但绝大多数都是他没见过的生面孔。
更引人注意的是，这些生面孔普遍弱得可怜。
基本都是没有踏入超凡的普通人，或者勉强达到一阶的超凡者。
叶航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趁着刚才苏莉亚和商红羽在那边砸监狱，从那些倒塌的牢房里逃出来的？”
他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毕竟刚才动静太大，不少求生者的监狱被连根拔起。
这些连被当做炮灰都不够格的底层囚犯，趁着求生者自顾不暇或者已经死亡的空档逃窜到外围。
倒也说得通。
屏幕边缘，有几个不开眼的一阶囚犯似乎是慌不择路，正试图借着夜色，从废墟的阴影里摸向商红羽等人的后方。
叶航坐在椅子上，心念一动。
悬停在那几人头顶的魔法纸片亮起微弱的荧光。
那几名囚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开始迅速老化，然后死去。
清理掉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后，叶航没有再去管剩下那些弱小的囚犯。
他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小纸体内。
忽略掉小纸闪着光说什么“被大人灌满了”“小纸肚子被搞大了”的屁话。
大批量的空白纸张被复制出来，随后被刻画上大量的腐朽之触和时间紊乱，飘向废土的每一个角落。
他要等纸张铺得足够多，多到能锁定每一只漏网之鱼的位置时，再来一次全图清扫。
……
几个小时过去，天边泛起一抹灰白。
漫长的清洗之夜即将结束。
叶航调出系统界面，顺手点开了世界频道。
频道里的文字滚动速度极快，几乎让人看不清。
昨天后半夜，许多求生者在监狱大门被苏莉亚砸碎的那一刻，把女囚们屠戮的画面截了图，直接发到了频道里。
那些临死前的控诉字字泣血。
【刘洪：他就是个疯子！我根本没惹他，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把我的监狱拆了！】
【李强：求生游戏根本不是这么玩的！他破坏了规则，他这是要把这个位面的所有人赶尽杀绝！】
【赵老四：各位求生者联合起来啊！这种毒瘤如果不除掉，明天死的就是你们！】
原本不知情的求生者们被这些惨烈的现场照片震住了。
恐慌情绪在频道内迅速蔓延。
声讨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所有矛头全都指向了那个隐藏在幕后、连面都不露的典狱长。
【龙麟马：太过了吧，就算有人得罪了他，至于让整个位面的求生者陪葬吗？】
【钱布：大佬就能随便杀人？这是把我们当猪崽子杀啊！】
叶航看着这些咒骂，表情没什么起伏。
效果起到了就行了。
他刚准备关掉频道，一条熟人发出来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
【白沐沐：你们在这放什么屁呢？】
这个ID一出现，频道里疯狂滚动的消息明显停顿了一下。
【白沐沐：我上次在多人世界遇到过这位大佬的囚犯，他如果真的嗜杀成性，我早死了。】
【当时我的囚犯叛变，直接挟持我对那位大佬的人动手，也没见他杀我啊？】
【人家只杀了对我动手的囚犯，不仅没动我一根头发，走的时候还把那个区域的高阶怪物全清空了，给我留了一大片绝对安全的区域刷探索度！】
紧接着，又有几个熟悉的ID冒了出来，都是之前典狱长互助会里见过叶航囚犯的成员。
【楚小波：白沐沐说得对，我上次也在那个世界。】
【那位大佬讲规矩得很，只要你的囚犯不去碰他，哪怕路过撞见了人家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陈国栋：就是，大佬自己打怪找箱子，吃肉还给咱们留口汤。】
【没他清怪，我们早死在丧尸潮里了。】
【白沐沐：连我那种程度的冒犯，他都没有迁怒。】
【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蠢事，才会把他惹到要直接把你们杀光的地步？】
这番话扔进频道，风向立刻就变了。
这些人都来自不同的联盟，或是散人。
但无一例外，他们当初都是靠着叶航清图，在游戏初期靠刷探索度获取了大量蓝色物资箱，成为了十分强大的求生者，在世界频道上颇具话语权。
那些原本还在跟着声讨的求生者，脑子转过弯来。
【张麻子：对啊，能让这种脾气的大佬直接掀桌子，那帮被清算的人到底是去干嘛了？】
【李晓：这还用想？肯定是有人眼红人家的资源，结果踢到铁板了呗。】
【闻人宅：活该！自己找死还要拉着全位面的人下水。】
【昨天那几个叫唤最凶的，八成就是挑事的罪魁祸首！】
舆论就这样反转了。
讨伐叶航的声音变成了对刘洪等人自作聪明的嘲讽。
办公区内。
叶航看着白沐沐的发言，有些意外。
这女人居然会主动站出来帮他说话？
这已经是白沐沐第二次给他带来惊喜了。
叶航靠在椅背上，认真思考起来。
既然白沐沐这么懂事，而且两人现在也算有一定的香火情。
要不要找个机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透露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