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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今夜结束三个部落延续数代的战争。”
这句话传遍广场。
风雪刮进要塞，火盆里的炭火随风摇晃。
赤火部落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几个年长者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后方那些披着厚重兽皮的青壮年守卫相互对视。
他们手里的骨矛和铁片刀握得很牢。
图巴咬着牙，指尖的冰锥又长了一截。
亚克背后的鹰羽竖起。
四个孩子盯住那些拿武器的人，只等阿塔菈一句话就冲进人群。
他们需要鲜血来平息愤怒。
阿塔菈抬起手，拦住他们。
“把武器放下。”阿塔菈看着人群。
人群里无人响应。
阿塔菈往前走了一步，甩出一团火球砸在旁边一座瞭望塔的木柱上。
“我今天来，不打算杀任何人。”
阿塔菈提高音量。
图巴愣住了。
他抓住阿塔菈的手臂。
“阿塔菈姐姐，他们杀了阿爸！他们杀了所有人！为什么不杀光他们？”
图巴眼眶发红。
亚克和小米亚也满脸不解。
他们来的时候满脑子全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
阿塔菈转过头，看着图巴。
“杀了他们，阿爸能活过来吗？”
图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杀光他们，我们明天吃什么？后天吃什么？”
“这个冬天才刚刚开始。”阿塔菈指着那些老弱妇孺。
“几十年下来，各个部落都在互相抢夺食物和猎场。”
“今天你杀我几十个人，明天我抢你几十个女人，仇恨越积越多。”
“可大家越来越穷。”
阿塔菈眼界变了。
她见过黑曜石监狱的奢华。
她见识过叶航手下那两个穿着条纹衣服的女人，单方面屠杀二阶超凡者。
大天神在这片冰原上属于顶端战力。
可在那个男人眼里，大天神连当手下的资格都够不上。
这片冰原太小了，小到连当那个男人的猎场都不配。
如果继续让这三个部落互相残杀，图巴他们长大后，只会重复父辈的下场。
所有部落的人都是这样的，包括阿塔菈的父亲，以及围牙部落的所有人。
统一是唯一的出路。
把所有的食物、超凡者、资源全部整合在一起，才能勉强在那个男人面前展现出一点点利用价值。
她耐心教导图巴，把残酷的真相撕开给孩子们看。
图巴松开手，低下头。
他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里难受。
孩子的思想是简单纯粹的。
父母被杀，凶手死的连全尸都没有，他们只是生气。
但冷静下来之后，他们也再做不到将怒火发泄到这些……
不算是无辜，但也不是凶手的人身上。
赤火部落的人群后方跳出一个壮汉。
他脸上有刀疤，手里举着一把宽背大刀。
“你个杂种！”
壮汉满脸横肉。
他曾是赤火部落的一名狩猎队长。
“她就一个刚觉醒的毛丫头！首领他们肯定是被其他大天神阴了，就凭她怎么可能杀得了首领！”
刀疤脸扯着嗓子大吼。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守卫。
“大家一起上！把她宰了！我们还有几十号战士！”
刀疤脸冲出人群，大刀举过头顶劈向阿塔菈。
几个年轻守卫受了蛊惑，跟着往前冲。
图巴准备甩出冰锥。
阿塔菈掌心升起橘红色的火光。
她连躲避的动作都省了。
宽背大刀劈在她面前半尺的位置，被一堵无形的火墙挡住。
高温顺着刀身蔓延，把铁器烧得通红。
刀疤脸惨叫着松开手。
他退避不及，阿塔菈一掌拍在他胸口。
刀疤脸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后方的石墙上。
他胸前多了一个焦黑的掌印，内脏被高温破坏殆尽，落地时直接断了气。
那几个跟着冲上来的守卫吓得连连后退，瘫坐在雪地上。
阿塔菈收回手。
“我不打算杀人，所以请你们不要做我打算之外的事情。”
全场死寂一片。
绝对的实力压制让所有反抗的念头全部熄灭。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冰原上，力量代表一切。
阿塔菈走到广场中央。
“想离开的人，我现在就开门让你们走。”
“我不杀你们。”
她指着破碎的大门。
“只要走出这个要塞，死活与我无关。”
外面的风雪下得更大了。
夜间的极寒足以让普通人在半小时内冻成冰雕。
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营地，等于自杀。
人群里无人动弹。
那几个丢掉武器的守卫低着头，退回人群边缘。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所谓的部落荣誉。
哪怕他们知道，战败部落的男人们的下场是什么。
可留下干活还能分到一口吃的，出去必死无疑。
“既然全留下来了，以后就按我的规矩办事。”
阿塔菈转过头，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长老。
“把仓库的钥匙交出来，我需要查看制作‘神食’的烹饪方法，以及部落名册。”
“从今天起，赤火部落所有人并入前围牙部落，部落命名为‘新火’。”
“以后，不限制女人成为天神，任何天神都必须执行狩猎或守卫任务。”
“非天神男人可以选择跟随天神战斗，非天神女人负责后勤。”
“谁敢好吃懒做，搞内斗，不论男女，下场和那个死人一样！”
几名长老爬起身，手忙脚乱去办。
交接过程非常快。
现场寂静无声，无人欢呼。
赤火部落的族人被勒令回到各自的帐篷，守卫被重新编排。
……
办公区。
叶航桌面上悬浮着几张发光的纸片，光幕里的画面清晰呈现出赤火部落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阿塔菈的表现超出他的预期。
这小丫头脑子很清醒。
她得到了力量，却克制住了仇恨。
她很清楚，杀光这些人除了发泄情绪，换不来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把这群人收服，整编成一个完整的势力，才能源源不断的发展。
更重要的是，她记住了立刻去拿异兽肉的烹饪秘方。
这波投资很赚。
掌握了这些秘方，自己又多掌握了一条官方超凡体系。
虽然异兽肉不知道会不会和无垢腐血珠一样，是特定位面才能产出的掉落物。
但按照阿塔菈让那个小男孩成为飞升者用掉的异兽肉来看，他背包里的肉能培养出数万名飞升者。
只要自己手上的物资永远保持富足，王大川想要架空他都做不到。
光幕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冰原上的风雪渐渐停息。
赤火部落要塞深处，一间开凿在冻土下方的隐秘石室前。
阿塔菈叫来一名最年长的祭司。
“带我去你们存放秘方的地方。”
老祭司脸色灰败。
这是赤火部落立足冰原的根本，一代代人拿命试错换来的超凡密码。
现在，要亲手交给一个外族少女。
“大天神，这是赤火部落所有的底蕴。”
“我们认输了，请您给部落的孩子们留一条活路。”祭司声音沙哑。
阿塔菈看着他。
“冰原上从不缺想统一所有部落的疯子。”祭司继续说道。
“可那些人全死了。”
“粮食不够，严寒会冻死所有人。”
“我想说的是，您就算拿到秘方，也养不起这么多天神。”
“他们也是人，也需要吃饭，需要衣服抵御寒冬，而且他们吃的比普通人更多。”
“那是以前。”阿塔菈语气平静。
“现在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看向无尽虚空的方向。
“因为我来了。”
祭司听不明白。
他只觉得这个少女脑子好像有病。
天色蒙蒙亮。
祭司双手捧着一个木盒，颤巍巍地从石室里走出来。
他走到阿塔菈面前，直接跪下。
木盒打开。
几块打磨得极为光滑的兽骨平摆在粗糙的皮垫上。
兽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图案。
不同异兽血肉激活力量的具体烹饪方法，全部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