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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按你说的办！”
朱棣猛地一拍大腿，疼得自己龇牙咧嘴，可还是豪气干云地说。
“先让郑和把倭国打下来，当成跳板！然后工部就给朕造船，福建、浙江的卫所就给朕练水手！等朕灭了马哈木那兔崽子，回头咱们就全力搞这个新大陆！”
“朕倒要看看，那片土地到底有多大，那庄稼是不是真能收上千斤！谁要是敢反对，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你就知道砍脑袋。”朱高炽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就不能动点脑子？那些文官最会叨叨，你砍了一个，还有十个百个，你砍得完吗？到时候还得我帮你摆平他们。”
“你敢教朕做事？”朱棣瞪了他一眼，可语气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得意，“朕知道你鬼主意多，这事交给你办，朕放心。”
“行行行，我办，我办。”朱高炽摆了摆手，一脸“我真是欠你的”的样子，“谁让你是我爹呢。”
他说着站起身，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惦记：“行了，没别的事我就回东宫了，你自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吧。”
“站住！”朱棣突然喊住他，指着案上剩下的两块糕点，“把糕给朕留下！你都吃了三块了，还想拿？”
“小气样！”朱高炽嗤笑一声，手疾眼快地抓起那两块糕点，往怀里一塞，转身就往殿外跑，边跑边喊，“不就两块破糕吗？等我从新大陆给你带玉米、土豆回来，比这好吃一百倍！”
“兔崽子你给朕回来！那是朕的糕点！”
朱棣气得站起来，指着他的背影笑骂，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看着朱高炽那胖大的身影慢悠悠地晃出乾清宫，还不忘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朱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有这么个儿子，真是……又气人，又让人惊喜。
他转身走回案前，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海图上倭国以东的空白处，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了三个大字：新大陆。
写完之后，他退后两步，看着那三个大字，眼神越来越坚定，越来越炽热。
“新大陆？”朱棣自言自语，嘴角咧到了耳根，“等着，朕迟早要把它拿下来！”
“朕要让后世的人都知道，我朱棣，不光能打天下，还能为华夏开万里新疆！”
他猛地转头，冲外面喊：“来人！传工部尚书来见朕！现在就来！朕要跟他商量造船的事！”
“遵旨！”外面的太监赶紧跑着去传旨。
朱棣站在海图前，越看越高兴，忍不住哼起了北平老家的小调，那调子跑调跑得离谱，可他自己却唱得津津有味。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年之后，几百艘巨大的宝船从刘家港出发，越过茫茫大海，把大明的黄龙旗，插在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新大陆上。
到那时候，什么骂名，什么质疑，全都是狗屁！
他朱棣，就是古往今来第一帝！
朱高炽晃回东宫后，冲旁边的太监摆手：“去，把杨士奇和杨溥叫来，就说本宫有要事商量。”
没多大会儿，两人就急匆匆赶来了。
杨士奇还以为是征倭粮草或者朝堂调度的事，手里还攥着几份未批的奏折；杨溥则是刚从宝钞提举司过来，一身的账本子味儿，袖口里还塞着半张没算完的兑换流水。
两人刚行礼坐下，朱高炽就开门见山：“跟你们说个事，我今天跟陛下提了新大陆的事，老头子现在快疯了。”
“新大陆？”杨士奇一愣，手里的茶盏都晃了晃，洒了半盏在袖子上都没察觉，“殿下说的是……前几日您跟镇海侯提的，倭国以东那片比大明还大的陆地？”
“可不就是嘛。”朱高炽笑道，“我跟父皇说了，那地方有一亩上千斤的高产作物，有比倭国多百倍的金银，还有能养几千万人的大平原。老头子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现在就造船出发，连北伐都觉得是耽误事了。等灭了马哈木，朝廷就会全力倾斜资源，扶持造船业、航海业，还要松海禁，准备往新大陆移民。”
杨溥手里的奏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刚把宝钞提举司的事捋顺，兑换、发行、回笼刚有了章法，正想着再稳定几个月，把宝钞彻底推到南洋去，结果太子又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杨士奇也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咽了口唾沫：“殿下，这……这是真的？陛下真要全力搞这个？那朝堂上的文官不得炸锅啊？松海禁可是祖制，造大船又是花钱的大头，那些御史肯定得拼命反对，说什么劳民伤财、怀柔远人。”
“反对？”朱高炽嗤笑一声，“有老头子顶着，他们反对有用吗？老头子现在满脑子都是千古一帝、开疆万里，谁反对就砍谁的脑袋，你们放心大胆地干就行。真要是吵起来，我去跟他们掰扯。”
他擦了擦油乎乎的手，看着两人，一脸正经：“叫你们来，就是想跟你们说，宝钞提举司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了，兑换、发行、回笼都有定例，让李默一个人盯着就行。本宫准备把你们俩调出来，主持造船和航海的事。”
“啊？”杨士奇和杨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一个是内阁重臣，天天跟六部打交道；一个是宝钞提举司正使，刚把金融摊子撑起来，突然调去搞造船航海？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啊什么啊。”朱高炽摆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杨士奇你擅长协调人事，跟文官打交道有一套，嘴皮子又利索，以后就负责打通朝堂关节，制定松海禁、招水手、移民新大陆的章程；杨溥你会算账，懂经济，心思细，就负责造船的预算、海贸的规划，还有以后新大陆开发的钱粮调度。你们俩配合，正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诱惑：“我可跟你们说，这事儿要是干成了，你们俩就是大明朝的开国功臣级别的人物，比修《永乐大典》的功劳还大，史书上得给你们单独立传。以后咱们还能一起坐船去新大陆，尝尝那上千斤的玉米、红薯是什么味儿，看看那遍地金银的地方到底长啥样。”
杨士奇和杨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和期待。
虽然这事听起来离谱得没边，可跟着太子干，哪次不是离谱的事最后都成了？
宝钞那么烂的摊子都能起死回生，三眼铳那么玄乎的东西都能造出来，造船航海又算得了什么？
“臣，遵旨！”两人齐齐拱手，声音里都带着颤。
“这就对了嘛。”朱高炽乐呵呵地又啃了一口肘子，“行了，你们回去先准备准备，把手里的事交接一下，等陛下北伐回来，咱们就大干一场！”
“对了，这事先保密，别到处嚷嚷，免得那些老古董提前跳出来叨叨。”
“臣明白！”两人应下，揣着一肚子的震惊和激动，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