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个姓阮的,姜海棠只觉得机会来了。
她站在原地,故意对他露出一个浅笑。
一双美眸眼波流转,像小狐狸似的勾人心魄。
阮天昨儿见到姜海棠的时候,就被她那张脸给吸引了。
如今瞧着她对自己笑,脑子一下就迷糊了,还以为姜海棠是对他有意思呢。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秃头,脚下步子更快,自信心爆棚地直接走到她面前,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微笑。
“古小姐怎么一个人,古先生和白先生呢?”
阮天说着,眼神还四下转了转,明摆着有些忌惮。
姜海棠轻叹一口气,“他们做生意去了,都不理我。”
听到封景川和顾宴不在,姓阮的胆子彻底大了起来。
“那古小姐一个人岂不是无趣?”
“正好在下这会儿不忙,请古小姐喝一杯如何?”
他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珠子从她的脖颈看到腰胯,又从腰胯绕回胸脯。
贪婪的样子,活像是只围着蜜转的恶心苍蝇!
姜海棠压制着心底的反感,一双眼眸看似在笑,实则冰冷无温,嘴上应和道:“好呀。”
她嗓音娇软,阮天听着,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他嘴里不断往下咽唾沫,眼神更加大胆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姜海棠带去自己房间,把人扒光了看。
阮天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颜色废料,色心上来,竟然直接伸出了手,就要去搂姜海棠的腰。
只是,他指尖才刚触碰到她裙子,整个人就被推了出去。
姜海棠虽然力气不算太大,但因阮天没防备,被她一推,脚步接连后退了两三下。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姜海棠抬脚就踹在了他命根子处。
瞬间,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传来,吸引了船舱一楼所有人的注意。
众目睽睽之下,那姓阮的倒在地上,手捂着自己裤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唇色惨白到吓人。
姜海棠手指着阮天,看向他的目光满是鄙夷。
“王八蛋,臭流氓!本小姐心情好赏个脸给你,竟然敢占便宜!”
姜海棠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下脚重,这个渣滓昨天就想冒犯她了。
况且她听封景川说过了,这人是个涉黑组织头目,跟堪达做过好几次生意,倒卖武器给那些反动分子。
他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条人命!
而且他好色成性,来船上这几天,已经把一个舞女给折腾得快没了气息。
因他是客人,所以堪达也并未说什么。
踹他这一脚,就当是她先为那些无辜的人出口气了。
阮天是带了两个手下上船的,见自家老大伤着了,那两个人立马冲过来,就要对姜海棠动手。
姜海棠顺势抄起旁边摆着的椅子,朝他们砸过去,然后又把桌上的那些酒瓶和酒杯不断往他们那里丢。
噼里啪啦叮叮当当的声音,再加上船舱内那些舞女陪酒女和乐手的尖叫声,闹出的动静不小。
外头甲板上的人听到情况不对,纷纷进来查看。
成晓飞一直猫在船尾,观察着情况。
见人都被吸引进去了,趁着船舱里声音嘈杂,他干脆利落地发出行动信号,然后又急忙去船舱接应姜海棠。
“谁敢动我家小姐!”
成晓飞几步上前,挡在姜海棠面前,气势汹汹地瞧着阮天那两个手下。
“兔崽子,都不想活了?”
“我家小姐今儿若是伤着半点,谁都别想囫囵地下这船!”
成晓飞虽说年纪轻,但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
他瞪着眼前这些人,双眼充斥着浓烈的杀意,周身释放出的肃杀气息,让那两个手下浑身发颤,不敢轻举妄动。
地上,阮天一边哀嚎着,一边骂:“给老子上啊,把这臭娘们儿抓住,老子非得弄死她不可!”
“你们不听老子的话,老子回头就把你们给崩了!”
那两个手下对视一眼,警惕地看着成晓飞,脚步再次蠢蠢欲动。
“堪达先生的场子,谁敢在这里闹事!”
楼梯入口处,穿着黑衣的男人下来,目光先扫过地上的阮天,随后又看向姜海棠。
“古小姐不是下楼来玩儿了吗,怎么瞧着像是要玩儿出人命一样?”
姜海棠瞧他像是在审问自己,冷笑了声。
“对啊,我是下来玩的,奈何有些人不长眼睛,非要冲撞本小姐。”
“啧,早知道这家伙是个流氓,本小姐就不那么好性子,给他脸面了。”
“堪达还在楼上吗?正好,本小姐问问他,他这船上来的都是些什么杂碎!”
那男人看着姜海棠跋扈任性的样子,听到她直呼自家老板的姓名,脸色严肃了几分。
他又看了眼地上倒着的阮天,心里已经做出了权衡。
这次那姓白的和古家兄妹是他们最大的客户,是贵宾。
况且,昨天他们老大还单独见了这位古小姐,和她相谈甚欢,两个人像是有了交情似的。
而这个阮天,虽说跟他们合作过几次,也有点实力,但他们老大早就瞧他这个色胚不顺眼了。
如今三楼的生意还没谈完,万一惹恼了这位古小姐,阻碍了交易达成,那就得不偿失了。
思索完,那人主动给姜海棠让出了路。
“这儿乱,古小姐还是去楼上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即可。”
姜海棠看他一眼,轻哼了声。
“晓飞,咱们走。”
成晓飞哎了声,上楼之前还不忘对着那阮天比个中指。
渣滓,死了都是便宜他了!
-
三楼的房间里,姜海棠一进门,就摆出一张委屈脸,整个人扑进了封景川怀里。
她两条手臂怀抱着男人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发出一阵抽泣声。
“呜呜呜,人家在楼下受欺负了……”
做戏要做全套嘛,堪达的手下可看着呢,在接应的同志抵达之前,她可不想露出什么马脚。
封景川的手扣在她腰后,神色透出浓重的冷意,傲慢地抬眼看向堪达。
“看来堪达先生这船上,规矩不够严啊。”
方才楼下的动静他们都听到了,堪达瞧着他和姜海棠,轻笑了声。
“古小姐这是受委屈了,是在下约束不够。”
堪达把姜海棠当穿越同类,对她还有几分偏私。
知道楼下是阮天和她起了争端后,堪达一抬手,“古小姐,白先生,你们放心就是,这件事在下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封景川嗤笑了声,“那就好。”
说完,他摸了摸姜海棠的脑袋,宠溺道:“行了小乖,别哭了,让人看笑话。”
姜海棠这才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眸湿漉漉的,是她刚刚偷偷挤出来的眼泪。
“哭成这样,老子心都快碎了。”
“要不要安慰一下,亲两口?”
姜海棠愣住了,他说什么呢?
做戏就做戏,这家伙怎么还趁机占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