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住哪个房间?”
贺晚晚脸色陡然一变,“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在没旁人的时间不要叫我妈妈,你怎么听不懂?”
若不是为了让贺屹洲相信明珠是她的女儿,她在人前也不想让贺明珠叫她妈妈。
“哦,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请问我住哪个房间?”
“喏,左边第二间卧室。”
贺晚晚还给她指了方向,她进了卧室,把背包放下来打开。
背包里满满一包全是零食,而且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她瞬间想起来了桑知。
这才刚刚分开,她已经开始思念了。
贺明珠抬起手腕,用电话手表拨打了桑知的电话。
桑知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桑阿姨。”
“明珠。”桑知正在陪小哲睡觉,声音很低,听着特别的温柔,“你到家了吗?”
“嗯,到家了。”
桑知不免担心,坐了起来,小声问:“你还好吗?”
明珠应该刚到家不久,这么快给她打来了电话,她怕明珠有什么事。
“还好,妈妈只凶了我几句,就让我睡觉了,我现在在房间里。”
“那你在家里乖乖听话,应该不会挨打。”
“桑阿姨,我平时也很听话,可就算我听话,还是会挨打。”
贺明珠童音低落,桑知瞬间又心疼了起来。
她还来不及安慰,贺明珠又说:“桑阿姨,我该怎么做才能让爸爸知道妈妈打我,不给我吃饭?”
桑知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贺明珠是贺晚晚的女儿,她真的不方便教她去做这种带有心机的事情,更何况明珠还那么小,不该在孩子幼小的心灵里种下这样的种子。
“明珠,不着急,我来想办法,如果遇到危险,你就打我的电话。”
“桑阿姨,谢谢你。”
“不客气,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觉,记得把通话记录删了,别让你妈妈知道了。”
桑知还是要避下嫌。
通过贺明珠说的这些话,桑知就知道贺晚晚不是什么善类。
如果让贺晚晚知道贺明珠频繁跟她联络,估计会很生气,到时候不但明珠要受委屈,恐怕贺晚晚也不会让明珠再到她身边来。
“嗯,我知道了,桑阿姨,晚安。”
“晚安。”
贺明珠挂了电话,把桑知的通话记录删除了,然后把零食藏了起来,不然明天可能又要饿肚子。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到半夜她睡着的时候,贺明珠进来把她的电话手表取了下来。
贺明珠的电话手表是贺屹洲买的,绑定着贺屹洲和贺明珠的手机。
明天她有一个计划要实施,不能让贺屹洲知道她的定位。
贺晚晚冷眼看了贺明珠一眼,猛然发现,贺明珠的五官轮廓还是有一点桑知的影子,顷刻间又让她火冒三丈。
听说,女大十八变,之前贺明珠的长相只能看出来像贺屹洲,不容易让人怀疑。
若是她长相长开了,越来越像桑知,真相很有可能被发现。
她不能再拖了,要想办法尽快把桑知从贺屹洲身边赶走。
贺晚晚拿着电话手表出去,直接把电话手表给扔了。
翌日。
桑知起得挺早,但没有遇见贺屹洲,连吃饭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
她不知道贺屹洲会不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几天,她总是看不到他,心里还有点不安,尤其是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昨晚他送完贺明珠就回来了,但今天一早又不见了。
桑知发现自己的心思又回到了贺屹洲身上,顿感不妙。
五年都是如此,她不愿再把人生中太多的精力全都放在他身上,她尽快调整了思绪。
她跟他说过了,想在今天过五周年纪念日,也想在今天听他解释他为什么不离婚。
她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下午。
贺屹洲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桑知有几次都想问贺夫人,或者是给贺屹洲打个电话。
她都忍住了,她不想放任自己还对贺屹洲抱更多的幻想。
她太清楚,希望越大,倘若结果不好,最终会令自己更加失望。
当然,贺夫人同样也在担忧,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
她在房间里给贺屹洲打了一通电话。
“你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今天是你跟桑知的五周年纪念日,你不打算管了吗?”
“我正在布置场地,最近一直都在忙这些。”
贺夫人纵着的心算是松了下来,“那你赶紧弄好了告诉她。”
贺屹洲抬腕看看时间,说:“我五点出发回去接她。”
结束通话,贺夫人从房间出来。
桑知在客厅里的地毯上坐着,在跟小哲一起拼乐高。
贺夫人过去,坐到了他们旁边。
“知知,阿洲说他五点回来接你。”
桑知轻哦了一声,一直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她的那颗心,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盼着五点的到来。
五年了,她和贺屹洲从来没有进行过真正开诚布公的交谈。
也许今天,他们能好好地谈一谈,算是全了她多年的心愿。
结果若是好的,那就是他们这段婚姻的起点。
结果若是不好,那就彻底为他们之间的所有过往画上一个句号,从此之后各奔东西,她不会再有任何留恋。
贺屹洲预订了江北王府最好的一个包厢。
这个包厢是整个江景区域的黄金C位,能够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观赏整片江景。
他还安排了半个小时的烟花秀,他所处的位置就是最好的观景台。
包厢里的装饰是他请上次给他打扮后备箱礼物的花艺工作室安排的,所用的鲜花全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主花选用的是粉色洛神玫瑰,等所有鲜花都插放完毕,开启全部氛围设备,整间包厢美轮美奂,粉色的主色调、迷人的星空顶、暖融融的灯光氛围……
饶是贺屹洲是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他都觉得心情加倍的变好。
他想,桑知一定会很喜欢。
目前,他还在等他的礼物。
结婚五年,一共有五份结婚礼物。
小哲四岁,一共有四份生日礼物。
他欠他们母子的,今天总要想办法都补上。
然后,他们一家三口看完烟花秀,再吃一顿饭。
他想,这应该就是桑知要的一家三口在一起的隆重。
五点已至,所有的礼物都到齐并摆放在属于它们的位置上。
贺屹洲离开包厢,亲自回去接桑知和小哲。
他刚坐上车,电话响了,车内屏幕上跳动着贺晚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