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屹洲眉心拧紧。
今天,他不想接贺晚晚的电话。
他跟桑知要过五周年纪念日,关系到他和桑知的婚姻,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
他把电话给掐了。
然而,贺晚晚紧接着又打来一通电话。
贺屹洲索性把音量调低,任由着电话自动挂断。
他启动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贺晚晚已经连打了三个电话,贺屹洲都没有接,这令她非常的不安。
她又连着打了两次。
贺屹洲看到屏幕上一直都有贺晚晚的电话,眉心拧紧。
她接连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
还在思考着,电话自动挂断了。
断了也好,免得他操心多想。
然而,贺晚晚又发了微信过来。
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
贺屹洲隐隐感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靠边停了车,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洲哥,你怎么不接电话?明珠不见了!】
【我好害怕,求求你接一下我的电话好不好?】
【我就带她出去玩了一下,转头她就不见了。】
另外还有一条语音消息,贺屹洲点了播放。
贺晚晚哭得撕心裂肺,“洲哥,我知道你可能很忙,但是明珠不见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刚刚还接到一通电话,她被绑架了……”
贺屹洲立刻给贺晚晚回拨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贺晚晚哭得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洲哥,你可算接电话了,我该怎么办啊。”
“你现在在哪儿?”
贺屹洲的心也跟着慌了。
对于他来说,明珠虽然不是他的孩子,但跟他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听到明珠被绑架了,他心急如焚。
“我在外面找明珠,刚刚在北湾广场接到的电话。”
“你在那儿别动,我马上过来。”
这种危急的事情在电话里肯定讲不清楚。
贺屹洲立刻驱车前往北湾广场。
停下车,就看到贺晚晚站在路边。
他快步过去,神色慌张,“到底怎么回事?”
“我带明珠在北湾水库那边野炊,今天有风就一起放风筝,然后风筝挂到了树上,我去帮她取风筝,等我从树上下来,她就不见了。”
贺屹洲烦躁地说:“你照顾孩子不能上点心吗?你也不小了,一个风筝重要还是孩子重要?风筝挂树上不要就行,你怎么能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她还那么小。”
贺屹洲语气有些重,贺晚晚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
“洲哥,你是觉得我对明珠不上心吗?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对她不上心,她很喜欢那个风筝,我不忍心让她失望,我爬到树上给她取风筝,都受伤了。”
贺晚晚把手伸出来,拉开衣袖,胳膊有几道被树枝刮伤的痕迹。
贺屹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重了。
贺晚晚说的没错,明珠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会对明珠不上心呢?
现在找明珠更要紧。
“对方怎么说,要多少钱赎金?”
“还没说,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说明珠被绑架了,说是半个小时之后再打过来,还剩下十分钟的时间,我也在等。”
贺屹洲紧抿着薄唇,抬腕看看时间,都快五点半了。
他说五点钟要去接桑知……
还是先打个电话回去。
贺屹洲伸手去摸手机,才发现刚刚下车有点急,忘记带手机了。
他转身要去拿手机。
“洲哥,你要走吗?”
“不走,我去拿下手机。”
贺晚晚松了一口气,就知道贺屹洲平时也很在乎明珠,不会轻易离开。
贺屹洲回到车前,打开车门,把手机拿出来,按了开屏键,手机居然没电了。
此时,贺夫人正在给他打电话。
结果听筒里传来一道机械的电子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夫人握紧手机。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五点钟回来接桑知吗?怎么电话突然关机了?
贺夫人抬头看向桑知,桑知跟小哲的飞机都快要拼好了。
桑知一直很耐心地跟小哲一起拼乐高,注意力挺集中,都没有看时间,恐怕还不知道已经超时半小时了。
一会儿拼好了,肯定会过问这件事。
贺夫人悄悄回了卧室,给林耀打电话。
“林秘书,贺屹洲去哪儿了?”
“他五点钟就从酒店离开了,说回去接太太和少爷,他没回去吗?”
“没有啊。”
贺夫人在想,难道是路上塞车?
“要不我打他电话联系一下。”
“好的,你先联系。”
林耀怕贺夫人担心,就说:“贺总给太太准备五周年纪念日,花了很大的精力,他肯定会回去接太太的。”
“那就行。”
贺夫人心想,既然花了很大的精力,那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跟林耀打完电话,她又拨了一遍贺屹洲的电话,仍然还在关机当中。
贺夫人心里稍稍有些不安。
但她告诉自己不能往坏处想,要是往坏处想,可能会带来不好的结果。
也许是手机没电了,路上塞车。
再等等,他就回来了。
这时,贺晚晚的手机响了,她紧张地对贺屹洲说:“应该是绑匪打过来的。”
“给我,我来接。”
贺晚晚把手机递给贺屹洲。
贺屹洲接起电话。
“你们胆子真不小,法治时代也敢任意绑架!”
对方沉声说:“你是谁?”
“我是孩子的父亲,你们要多少钱,开个价,钱我可以给,但你们若敢让孩子掉一根头发,休怪我不客气。”
对方大笑了起来,“看来你并不在意钱,想来是个有钱的主儿。”
贺屹洲紧绷着脸,“别废话。”
“老子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这么硬气说话的人,你不怕老子撕票吗?”
“你既然绑了孩子,难道不是为了要钱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开了价。
“三千万,我要现金。”
“让我跟孩子说句话。”
“把现金准备好,等我电话!”
说完,对方就把电话给掐了。
贺屹洲放下手机,贺晚晚立刻问:“洲哥,他们怎么说?”
“三千万,我先去准备现金。”
这个时间点,银行都下班了,三千万现金不是那么容易筹备到。
贺屹洲的手机又没电了,他只能把贺晚晚带上。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