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彻九接完桑知的电话,安排好晚餐,给许令仪打电话让她过来,随后就出来站在大门口等待。
唐寻跟着桑知的车子,发现她驶到了翠竹庭院的门口,心中很是疑惑。
他是江北人,他知道这幢宅子很早以前就被人私下购买了。
如今,也就初一和十五对外开放供人参观。
今天又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而且还是晚上,这个时间点,这幢宅子是不会开门了。
那桑知过来是做什么。
唐寻没有把车子再往前开,而是停在通往大门路口的旁边。
他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桑知。
桑知的车子还没停,一个男人披着风衣急步朝桑知走去。
言彻九?
唐寻原本是不认识言彻九的,早前就是听贺屹洲向江绍打听言彻九,因此他才查了一下,知道来接桑知的人是言彻九。
他脑子里突然又蹦出来一段画面。
那天晚上他带贺屹洲去玩车的时候,好像看到过言彻九。
唐寻的眉眼收紧了几分。
桑知推开车门,笑着喊了声:“九哥。”
言彻九见小哲也坐在后排座,赶紧拉开了车门。
“言叔叔。”
“小哲,来,我抱你下来。”
“九哥,还是我来吧,他四岁了,有点重。”
言彻九挑眉,“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吧?”
“还是慎重一点。”
“就抱他下来,不碍事。”
言彻九朝小哲伸出了手,把小哲从车上抱了下来。
桑知坚持让言彻九放下小哲。
言彻九只好放下来,牵着小哲的手,领着桑知进了翠竹庭院。
唐寻在远处看着,如此,他大概是明白了,恐怕早前买下翠竹庭院的人是言彻九。
大门合上,有人过来把桑知开的那辆玛莎拉蒂,从旁边的一道侧门驶了进去。
唐寻越发觉得桑知的身份定然不可能只是一个小护工那么简单。
言家可是东城的顶级豪门。
言彻九跟桑知相处的言谈举止,怎么看都像非常熟悉的两个人。
有句话说得好,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一个顶级豪门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跟一个普通小护工如此熟悉。
就好比,他和贺屹洲倒也认识一些草根出身的人物,但这些人的财富和地位达不到一定量级,根本不可能融入他们的圈子。
唐寻手里的一支烟抽完,他拿起手机,想打给贺屹洲。
桑知这个点从家里出来,肯定是贺屹洲还没有回去,他们的五周年纪念日怕是要黄了。
目前离凌晨还有四个多小时,作为兄弟,他很有必要提醒一下贺屹洲。
他要拨电话过去的时候,手又顿住了,十几秒后,他整个人用力倒向座椅后背,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该劝的,该提醒的,说了很多次,贺屹洲到现在都分不清到底什么更重要,他何必还要再管。
他把手机扔到了副驾驶的座椅上。
可心里隐隐又有些烦闷,觉得这种行为对不起朋友之间的感情。
只不过,他也有自己的需求。
曾经第一次在民政局门口看到桑知,她的音容笑貌就烙在了他的心尖……
没一会儿,一辆布加迪驶了过来。
许令仪开着她的那辆车来了。
唐寻瞳孔狠狠一震。
这不是那天晚上赢了贺屹洲的那辆车吗?
许令仪车速很快,到了翠竹庭院的门口,稳稳地踩住了刹车。
但唐寻凭着多年的玩车赛车经验,一眼就可以辨认出许令仪的驾驶方式跟那晚驾驶者的驾驶方式完全不同。
难道……
唐寻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许令仪在门口打了一通电话,很快大门就打开了,她也走了进去。
唐寻立刻启动车子,离开了翠竹庭院。
回到家里,他再次打开曾经发现的那条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
这辆车,除了桑知的车没有排查过,别的车子他都排查了。
但贺屹洲始终认为不是。
可他现在就觉得这辆车是桑知的!
如果是桑知的,那桑知的身份必然不是真的。
那辆宝马发出来的引擎轰鸣可是布加迪才能发出来的声音。
一辆二手宝马的内核是布加迪,可想而知这个车主有多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的外在,这种玩法,也不是普通人能玩得了的。
唐寻只觉得心脏颤抖。
贺屹洲为什么就不怀疑,为什么一点感知都没有。
他真的太忽略桑知了。
唐寻再一次拿起手机,经过一番心理建设,他打算把这个猜测告诉贺屹洲。
就算他对桑知有什么想法,在贺屹洲跟桑知之间还没结束之前,他万万不可能有什么非分之想。
该对朋友的义气,他还是得有。
他打了贺屹洲的手机,还是在关机,看来贺屹洲还没有找到时间充电。
他就拨打了贺晚晚的电话,结果显示电话不在服务区。
什么情况?
唐寻不免担忧了起来。
今天这种情况,贺屹洲若是失联,那麻烦可就大了。
此时,贺屹洲赶到对方安排的新地址。
是一个山里头的破旧木屋。
他以为贺明珠在里面,停下车,飞也似的冲进去。
但里面空无一人,门口的一张破柜子上放着一张崭新的字条,十分显眼。
【顺着这条路,再开二十公里。】
贺屹洲气得把纸团揉成一团。
他抬腕看看时间,都快八点了。
对方折磨他太久了。
再拖下去,他就没法给桑知交代了。
不行,他必须得先打个电话回去说一声。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桑知的电话,刚拨电话就断了。
难道又把他拉黑名单了?
他又拨打贺夫人的电话,也是刚打就断了。
放下手机,才发现手机没信号了。
他差点想骂人了!难怪对方在这里是留的纸条,恐怕他们是知道到了这边会没信号。
这些绑匪为了安全,也是费尽脑汁。
好在只有二十公里,夜里视线不好,山里的路弯弯曲曲,他开快一点,半个小时内应该能到达。
四周都没信号了,想必这是最后一程路了。
贺屹洲想快一点,不能再耽搁了。
他来的路上,一直在绕圈圈,耽误了很多时间。
等到了目的地,交了赎金,赶回家只要一个多小时。
还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