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延思索了一会儿,想着桑知好不容易回来了,也跟贺屹洲要断干净了,现在解释这个,只怕会影响到她的决定。
贺屹洲这么不知道珍惜他的妹妹,他没必要替他说话。
桑知误会了就误会了。
“先不说这个了,说说明珠吧,我感觉她跟小哲长得很像,而且看起来也有点像你,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不是。”
桑知语气沉重了一点,“她是贺晚晚的女儿,说起来事情有点复杂。”
桑知慢慢把具体的情况告诉了桑延。
桑延脸色有些凝重,一方面是替桑知委屈,另一方面也觉得明珠很可怜。
以他对桑知的了解,桑知会把明珠带过来是很正常的。
但明珠毕竟是贺晚晚的女儿。
他问:“贺晚晚会找她吗?”
“我想肯定是会找的,不过……明珠的户口已经上在了我和贺屹洲的名下。”
桑延顿时火了,“是贺屹洲安排的吗?”
“他有这个想法,但他一直没找我提,后来是我想给自己一个合法带走明珠的机会,主动提的。”
“唉……”
桑延不由得叹了一声气,“这几年,你受了很多委屈。”
桑知笑了,但笑里还带了一丝苦涩。
“没关系,都过去了。”
桑延听着桑知说的云淡风轻,但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心疼。
他自己的亲妹妹,他了解。
当年若不是用情至深,她又怎么会不管不顾地跑出去,一走就是五年。
那么深的感情,她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了呢。
桑延张开怀抱,把桑知轻轻搂进怀里。
“你在外面可能要逞强,回到家里不用,如果难过,就好好休息,等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咱们就开始新的生活。”
“大哥,我做这个决定这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已经调整好心情了。”
桑延喉咙发哽,“都怪大哥不好,才让你有事不敢联系家里。”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别自责。”
“过去的事,咱们都不提了,只要你回来就好。”
桑延松开桑知,语气宠溺又坚定,“你想养明珠的话,那就养着,就算贺晚晚知道了,想找过来也没那么容易,进了咱们桑家的门,除非你同意,否则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人抢走,你要记得,无论何时,桑家都是你的后盾。”
“谢谢大哥。”
……
贺屹洲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了桑知户口本上的地址,是一个偏远的农村。
他按照门牌号找到一幢二层小楼,这栋小楼虽然不算大,却比附近其他家的房子要豪华不少,外侧的大门正锁着。
贺屹洲透过栅栏看过去,里面像是很久都没有住人的样子。
桑知都回来东城了,她怎么没有回自己的家。
难道她跟言彻九在一起?
想到这里,贺屹洲的脸色蒙了一层黑墨。
最初,桑知说言彻九是她曾经的未婚夫,他就来火,可后来,她和言彻九也没有什么越矩的行为,他还是信她的。
但现在,他又不得不多想,越想心里感觉越不安。
不过,他很清楚,桑知的电话打不通,就算他追来了东城,也不会太容易找到她。
而且这五年,他对她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既然来到了她的老家,他应该去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贺屹洲准备去隔壁邻居那里打听一番,但他车里什么都没带,空手上门总归不太好。
他记得入村前,路口有一家超市,他便上了车,折返到村口。
农村的村口超市一般也是村民聚集活动的场所,人还是比较多的。
贺屹洲开的是江绍的宾利慕尚,这样的豪车很少会出现在这样的村子里。
当他的车子停下来,不少人朝这边望过去。
贺屹洲从车里出来,他身高一米八八,笔直挺拔,高定的意大利西装不带一丝褶皱,瞬间引来了更多的目光。
英挺俊朗的五官和生在豪门的贵公子气质,像是从电视里才能见到的大人物,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从来没见过。”
“长这么帅,跟明星似的,难道是来咱们村投资?”
“还是说是谁家女儿的男朋友?”
贺屹洲扫视一圈,看到现场有八个男人和五个女人凑成两桌打扑克牌,其中有人在出牌,有人在围观。
贺屹洲走到超市收银台,“给我拿十四条烟,要店里最贵的。”
超市老板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这里最贵的烟,一年也卖不了一两条,今年居然有人一次性要十四条。
他赶紧拿了十四条香烟出来。
“这是2600块一条的,一共36400块。”
“扫码。”
贺屹洲拿出手机,支付了费用后,拿出其中一条给了老板,“送给你的。”
超市老板愕然不已,片刻后,他脸上带着笑,“你来买烟,我怎么好意思要你一条,我们都不认识。”
贺屹洲抱起收银台上的十三条烟,“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转身走到超市门口,超市老板也跟着出来了。
贺屹洲面向集中在超市门口的村民,语气沉稳:“乡亲们,我是桑营村12号桑知的丈夫,今天第一次来她娘家,给你们带点薄礼。”
语落,他给在场所有人每人发了一条烟。
村民又低声议论了起来,但声音特别小,贺屹洲也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不过没关系。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他是先送了礼再打听桑知的事,他想这些人多多少少能给他说一点桑知的事情。
“乡亲们,你们应该都认识我太太吧。”
那些村民一个个相互看了看,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抽着烟袋锅的大爷说:“年轻人,你是不是弄错了,桑知很小就掉进河里淹死了,父母受不了打击,纷纷跳了河,只留一个年纪大的奶奶,但老人家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刚才那些村民之所以都不说话,正是这个原因。
农村人有点迷信,他们都知道桑知小时候就死了,眼前这个气质高贵的男人却自称是她的丈夫,众人都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
“这怎么可能?她是我太太,她活得好好的,我们结婚五年了,而且她还给我生了一个儿子,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或者你们村里有同名同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