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和赫连城野在一起之后,日子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她变了,是多了一个人。
每天他来,她做菜给他吃。他吃完了,不走,坐在那儿看着后厨的门。她进进出出,他就看着。有时候看很久,有时候看一会儿,但一直在看。
小刘说赫连先生,您天天这么坐着,不无聊吗?
他说不无聊。
小刘说那您看什么呢?
他说看她。
小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皎皎正在炒菜。
小刘说您就看这个?
他说嗯。
小刘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什么都好看。
小刘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说您是真喜欢我们老板娘。
他看了小刘一眼。
那一眼,让小刘闭嘴了。
但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收工后,他来接她。
不是送,是接。
他说今天别自己回去了,我接你。
她说行。
两个人走出店门,上了车。
车开了。
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他开着车,偶尔看她一眼。
她说去哪儿?
他说我家。
她愣了愣。
他说想让你看看。
她没说话。
车开到那栋大楼下面。
很高,很气派,门口有保安。
他带她上去,到了顶层。
门开了。
里面很大,很亮,装修得很讲究。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大客厅。
他说进来啊。
她走进去。
客厅很大,沙发很大,电视很大,什么都很大。
她说你家真大。
他说以后也是你家。
她看了他一眼。
他笑着。
她说谁要住你家。
他说你。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他带她参观。
卧室,书房,厨房,阳台。
阳台上能看到整个京华的夜景。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灯光。
他站在她旁边。
她说真好看。
他说以后天天让你看。
她转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眼睛亮亮的。
她说赫连城野。
他说嗯?
她说你傻不傻?
他笑了。
他说就傻。
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在厨房给她做了一顿饭。
不是她做的,是他做的。
很简单,就几个家常菜。
但味道还行。
她吃着,他在旁边看着。
她说你还会做饭?
他说刚学的。
她说为了我?
他说嗯。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
她说谢谢。
他说不用谢。
她吃完,他洗碗。
她站在旁边看着。
他洗得很认真,一个一个洗,一个一个擦。
她说你还会洗碗?
他说刚学的。
她笑了。
那笑容,让他也笑了。
那天之后,他经常去她那儿。
不是店里,是她住的地方。
那个小屋,很小,很简陋。
但他不嫌弃。
坐在那张破椅子上,看她忙进忙出。
有时候帮她收拾,有时候就坐着。
她做饭,他吃。
她洗碗,他看。
她说你别老看我。
他说就想看。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有时候他加班,很晚才来。
她就做一碗汤,装在保温盒里,送去他公司。
公司的人看见她,都愣住了。
这是谁?
不知道。
老板娘?不对,老板没结婚。
但看她那个样子,肯定是老板娘。
消息传开了。
赫连集团的总裁,被一个小厨娘治得服服帖帖。
天天往人家店里跑。
学会了洗碗,学会了做饭。
还让人家送汤来公司。
商界的人都在传。
冷面阎王赫连城野,栽了。
栽在一个开饭馆的女人手里。
有人不信。
有人好奇。
有人想看看那个女的什么样。
但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想见她。
天天见。
那天晚上,她又去给他送汤。
公司的人已经认识她了,直接放行。
她上了电梯,到了顶层。
他的办公室门开着。
她走进去。
他正在开会,几个高管围在桌前。
看见她进来,都愣住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盒。
他说你们先出去。
那几个高管赶紧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都偷偷看她。
她没理他们。
等人都走了,她走过去,把保温盒放在他桌上。
他说又送汤?
她说嗯。
他打开,喝了一口。
她说好喝吗?
他说好喝。
她笑了。
他看着她,说今天怎么想起来送汤?
她说想你了。
他愣住了。
她第一次说想他。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说再说一遍。
她说想你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着。
抱得很紧。
她说傻子。
他说就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抱了很久。
她推开他,说汤要凉了。
他松开手,回去喝汤。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喝。
他喝着,偶尔看她一眼。
她说你天天这么忙,累不累?
他说看见你就不累。
她笑了。
那笑容,让他也笑了。
喝完汤,他送她回去。
车开到巷口,她下车。
他也下来。
她说不用送,你回去忙吧。
他说送你到门口。
两个人走在巷子里,月光照在地上。
她走着,他在旁边走着,手牵着手。
走到住的地方,她停下来。
他说进去吧。
她点点头,推开门。
进去之前,她回头看他。
他站在月光下,看着她。
她说你明天还来吗?
他说来。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关上门。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走着,嘴角弯着。
上了车,车开走了。
屋里,她躺在床上,看着房顶。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她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他说看见你就不累。
想着她说想你了。
她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闭上眼睛。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