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被关在那个小房间里,一天一夜。
没有窗,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有一盏灯,昏黄黄的,照着那面墙。
她靠着墙,坐着。
不慌。
不哭。
不喊。
她知道喊也没用。
她只是等着。
等一个机会。
第二天,门开了。
陈锐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是手机。
他说尉迟女士,给你的情郎说句话。
她把手机接过来。
看着那个屏幕。
他说录一段,我发给他。
她看着他。
他说快点,别磨蹭。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
然后她开口。
声音很平静。
别来。是陷阱。
陈锐愣了愣。
他说就这?
她说就这。
他把手机拿回去,听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他说有意思。
他转身走了。
门又锁上。
她靠着墙,闭上眼睛。
她知道,他收到那段录音,肯定会来。
她让他别来,他更会来。
她了解他。
她只希望,他来的时候,能小心点。
别中了圈套。
赫连城野被关在另一个地方。
也是一个房间,但大一点。
他坐在地上,想着她。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有没有受苦。
有没有害怕。
门开了。
陈锐走进来。
手里拿着手机。
他说赫连总,听听这个。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
皎皎的声音传出来。
别来。是陷阱。
赫连城野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声音,那么平静。
但越平静,他越难受。
陈锐说听见了吗?她让你别来。
赫连城野看着他。
他说你会放她吗?
陈锐笑了。
他说放?我为什么要放?
赫连城野站起来,想冲过去。
被人按住了。
陈锐说别急,慢慢来。
他把那段录音又放了一遍。
别来。是陷阱。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在赫连城野心口。
陈锐说她说别来。你会来吗?
赫连城野看着他。
他说会。
陈锐愣了愣。
他说明知道是陷阱,还来?
他说会。
陈锐笑了。
他说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收起手机,走了。
门关上。
赫连城野坐在地上,想着她的话。
别来。
是陷阱。
但他必须去。
她在那儿。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
等着机会。
那天晚上,他听见外面有动静。
是脚步声。
几个人走过去。
又几个人走过来。
他在心里数着。
五个。不,六个。
都有武器。
硬闯不行。
得想别的办法。
他躺下来,假装睡觉。
脑子里一直转着。
怎么救她。
怎么出去。
怎么让她安全。
想着想着,天亮了。
第三天。
皎皎还是被关在那个房间里。
没人来。
只有饭,从门下面的小口送进来。
她吃了,喝了,保存体力。
她知道,他在想办法。
她也得想办法。
她看了看那个房间。
墙是水泥的,很厚。
门是铁的,很重。
没有窗。
只有一盏灯,吊在顶上。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
从那个小口往外看。
外面是一条走廊,有灯。
偶尔有人走过。
她数着。
大概半小时一趟。
她回到墙边,坐下。
等着。
那天晚上,门开了。
陈锐又来了。
这回不是一个人。
带着几个人。
他说尉迟女士,跟我走。
她站起来,跟着他出去。
走廊很长,拐了几个弯。
到了一个地方。
像是个地下室。
中间有一张椅子。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赫连城野。
她的心猛地一揪。
他抬起头,看见她。
他说皎皎。
她冲过去,被人拦住。
陈锐说别急,慢慢来。
他走到赫连城野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说赫连总,你的女人来了。高兴吗?
赫连城野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他说你想怎么样?
陈锐说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让你看着。
他转身,对那些人说,把她绑起来。
皎皎被按在另一张椅子上,绑了起来。
陈锐站在两个人中间。
他说赫连总,我给你听点东西。
他又拿出那个手机。
点开录音。
皎皎的声音又响起来。
别来。是陷阱。
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楚。
陈锐说她说别来。你还是来了。为什么?
赫连城野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他说因为她在这儿。
陈锐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他说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收起手机,说那就让你们待一会儿吧。
他带着人走了。
地下室的门关上。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赫连城野看着她,说疼吗?
她说不疼。
他说怕吗?
她说不怕。
他笑了。
那笑容,让她也笑了。
她说你怎么这么傻?
他说你才傻。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忘了自己还被绑着。
她说赫连城野。
他说嗯?
她说我们会出去的。
他说我知道。
她笑了。
那笑容,让他心里暖暖的。
他说你别怕。
她说我不怕。
他说等我。
她说好。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就那样看着对方。
等着。
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