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没看见弹幕说的话。
【反正我和我主人不会抱着睡觉】
【醒醒楼上,你没有主人】
【对哦,不过刘备和关羽也不会抱着睡觉】
【记吃不记打的小明老婆就等着被狠狠】
【不对啊,南宫寂这不是第一次见小明吗?见的还是这张寡淡的易容,怎么会这样?】
【会不会万人迷光环给错人了啊?我不能接受[大哭]】
弹幕并不知道南宫寂易容成顾凡的事。
他们只能跟着主角团视角,或者周明澈视角走。
南宫寂虽然是主角团成员,但他之前是以顾凡的身份出现的,本人并没有出现在剧情中。
所以弹幕看不到他和真正的顾凡的私下交流。
但大家对于南宫寂见周明澈第一面,就似乎很喜欢他这件事,接受良好。
南宫寂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彻底放松了,软成一团。
男人轻轻睁开眼睛。
他发现,周明澈是低着头睡觉的,整个身体呈前倾姿势,似乎很怕碰到他。
若没有他的手臂拦着,恐怕对方就直接趴在木板上了。
男人勾了勾唇,双臂环着周明澈的腰,将他轻轻往怀里一带。
对方立刻像没骨头一般,倒在了他怀里。
脑袋上仰,躺在了他的臂弯处。
整个人都在往下坠。
修士的警惕性本该很强的。
可周明澈精力耗尽,又吸了他身上的香。
轻易醒不过来。
南宫寂伸手,抚摸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周明澈和他学的易容术很高级,就相当于另一张脸。
是可以正常显出面色和神态的。
这个男人一看就很疲惫。
为什么呢?
不是缥缈宗的少宗主吗?
虽然那只是个无名小宗,但也该吃喝不愁、骄傲肆意的啊。
怎么会出现在偏远的玄朔雪山,还抛下尊严来拦他的车,当他的仆人呢?
他很想知道这些日子周明澈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啊。
南宫寂怜惜地抚了抚男人的脸颊。
因为是仰躺的姿势,对方的唇微微开启。
他按照旧例,手指一寸寸抚摸过对方的额头、眼皮、鼻梁、颧骨、唇、齿、舌、下颌、喉结。
如同最专业的整容专家一样,判断着对方的脸部形态。
而男人的每一寸肌肉都放松至极,完全陷入了深度睡眠。
外部的侵扰不会打搅他的美梦。
还好,没有什么变化。
这就是沈砚。
这就是周明澈。
是他熟悉的那个人。
南宫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但这种依托和桎梏感,又让男人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于是更加放松,睡得更沉。
南宫寂深深注视着他安宁的睡颜,薄唇轻启,呢喃着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
“哦哦,小宝宝,乖乖,睡吧……”
“小宝宝,小宝宝……”
他神色晦暗难辨,却低下头去,将男人圈得更紧。
弹幕已经不敢说话。
不知是不敢,还是被变态阁主的变态程度震惊到了。
大家屏息敛声,怀着一种奇异的心态看着这一幕,心神激荡,无法言说。
良久,才有一条弹幕犹犹豫豫、颤颤巍巍地冒了出来。
【这、这是哪款攻啊?男、男妈妈吗?】
同样有一条弹幕,迟疑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不算吧……不知道[舔唇][美味][晕]】
*
周明澈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南宫寂怀里。
他有点尴尬,不过好在对方还没醒。
男人枕着他的肩膀,睫毛轻轻垂下,呼吸平稳,睡得正熟。
他一侧脸就会碰到对方的脸,不侧脸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这个距离太近了,让他非常不自在。
尤其是刚刚醒来,筋骨酸软,窝在这狭小的雪橇内,他感觉腿都麻了。
周明澈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像多动症一样,活动起自己的肩膀和腿来。
他动作放得很轻,但怎么可能影响不到男人呢?
南宫寂闭着眼,勾起唇,放任自己的脑袋随着男人的动作而晃动。
但与此同时,又不动声色地靠近对方的颈部。
感受到对方贴了上来,周明澈停了一下,正想悄悄调整。
却听对方发出一声轻哼,醒了过来。
南宫寂蹭了蹭他的颈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眼中还带着几分刚醒的迷茫。
“对不住,你肩膀肯定麻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十分温和。
“可以活动一下筋骨,为表歉意,我会付你五十上等灵石另作报酬。”
周明澈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麻了,不自在也消失了,眼睛都亮起来了。
他忽然发现,南宫寂仆人这个职位很有前途啊!
不仅能第一时间得到拍卖会消息,有机会截胡珍贵宝物,不用付钱不用御剑就能到达云衍洲,还能有时不时的额外收入!
还是那句话,这哪是主角攻之一啊?这是金主爸爸!
不过周明澈没有表现得太高兴,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也不敢客套拒绝,因为怕南宫寂真的收回报酬。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弹幕,却发现弹幕安静如鸡,空白一片。
反常地没有任何讨论。
不过一想也是,刚刚他俩在睡觉,能有什么讨论。
周明澈很快释然了。
他听话地开始小幅度活动筋骨,然后抱着麻了的腿开始龇牙咧嘴。
南宫寂一直看着他动作,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小腿。
用灵力帮他顺经脉,缓解麻意。
周明澈愣了一下。
“谢谢阁主。”
“你知道我是阁主?”
南宫寂挑眉看他。
“刚刚应玄喊了你的名字,谁人不知明月阁阁主南宫寂?”
周明澈反应很快:“再说了,道友行事作风颇有上位者风范,只能是明月阁阁主了。”
“沈砚,你很聪明。”
男人笑起来,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满意。
“既然你是我的贴身侍从,这段时间就不要穿这种简朴的衣服了,你的气质也不像猎户。”
周明澈确实没想走猎户风的。
他挠了挠头,道:“这衣服耐脏防寒,我才找出来穿的。”
“我明白。”
南宫寂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套浅蓝色绸缎长袍,料子是防寒防火的云绡缎。
绵软如云,微光流转。
“你穿这个,现在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