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雅兰这话,简直就是把陈泽的脸往地上踩。
姜念哪里受得了这个?
不等陈泽有反应,她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妈!你说什么呢!”
她瞪着自己的母亲,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范景云有什么好的?他不就是运气好,投胎到了范家吗?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外面是什么德行?吃喝嫖赌,花天酒地,除了会花钱他还会干什么?”
“离开了他那个爹,他连屁都不是!这种废物,你让我嫁给他?我才不要!”
这番话说的又急又快,把徐雅兰都给说愣了。
她脸色变了变,随即冷哼一声,目光重新投向陈泽,那股子审视的意味更浓了。
“好,范景云是废物,那你告诉我,他是什么?比废物还厉害一点的东西?”
“陈泽比范景云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姜念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她一把拉过陈泽,护在自己身边的姿态做得十足。
“是,陈泽家世普通,他爸妈就是普通的下岗工人,可那又怎么样?”
“他靠自己的努力,给他爸妈在老家开了生意红火的连锁超市,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自己,在魔都开了投资公司,还收购了星火电竞俱乐部!最近他还要做短剧,做漫剧,还要成立自己的流媒体平台!”
姜念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骄傲,挺着胸脯,像一只宣告主权的小母鸡。
“最重要的是,他才大一,还不满二十岁!妈,你告诉我,范景云在他这个年纪,除了会伸手跟家里要钱,还会干什么?!”
一连串的话砸下来,徐雅兰是真的有点怔住了。
她原本以为,陈泽顶多就是个长得帅点,会花言巧语哄骗女儿的小白脸。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是个白手起家的创一代?
投资公司,电竞俱乐部,还要搞平台……
听起来名头倒是挺唬人。
可那又怎么样?
徐雅兰很快就回过神来,心里的那点惊讶瞬间被不屑所取代。
年轻人创业,在她这种人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她嗤笑一声,看着姜念。
“说完了?就算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天花乱坠,他一个人,能抵得过范家三代人的积累吗?念念,你还是太天真了。”
“我……”
姜念还想再辩,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手腕。
陈泽自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场丈母娘审女婿的戏码,他只是个观众。
直到现在,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轻轻把姜念拉回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才抬眼看向徐雅兰。
“阿姨,您说得对,范家的底蕴确实不是我一个刚起步的年轻人能比的。”
徐雅兰眉毛一挑,以为这小子总算有点自知之明,要服软了。
谁知陈泽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
“但是,只要给我几年时间,别说一个范家了,就是你们康泰医药,也一样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空气,瞬间死寂。
姜念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泽。
她知道陈泽厉害,但没想到他敢当着自己老妈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康泰医药,那可是她家里的核心产业啊!
徐雅兰先是愣了足足三秒,然后,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挤出了泪花,指着陈泽,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把康泰医药踩在脚下?小伙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像在看一个口出狂言的精神病。
“我问你,你知道康泰医药现在的市值是多少吗?”
陈泽神色不变,淡淡点头。
“当然知道,国内医药龙头,市值常年稳定在三千亿以上,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既然知道,你还敢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徐雅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上位者的威压,“你凭什么?就凭你那个奶茶铺子一样的投资公司,还是那个小孩子玩游戏的俱乐部?”
陈泽笑了笑,不以为意。
“阿姨,说再多也没用,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徐雅兰像是被他的天真给气笑了。
“对。”
陈泽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张开。
“就赌五年。给我五年时间,如果五年之后,我的个人资产,能够超过康泰医药今天的市值。”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徐雅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到时候,您就必须同意我和念念在一起,并且永远不得再有任何阻拦。”
疯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徐雅兰和姜念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五年!超过三千亿!
这已经不是吹牛了,这是天方夜谭!
徐雅兰死死盯着陈泽,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心虚和动摇。
可是没有。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自信,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简单的小事。
沉默良久,徐雅兰忽然笑了。
“五年?呵呵,小伙子,你还真是敢想啊。别说五年,就是给你十年,二十年,你都摸不到康泰的门槛。”
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陈泽。
“不过,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那我成全你。”
“好!我就给你五年时间!”
姜念急了,连忙拉了拉陈泽的衣角,又看向自己母亲。
“妈!这不公平!你怎么能……”
“那范景云那边呢?”陈泽直接打断了姜念的话,追问道。
徐雅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冷静。
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放心,既然我跟你打了这个赌,婚约的事,我自然会去想办法拖延和解决。”
“五年之内,只要你没输,范家就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当然,潜台词是,五年之后,如果你输了,那就乖乖给我滚蛋。
“好。”陈泽要的就是这句话。
得到满意的答复,徐雅兰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
她拿起沙发上的爱马仕包,理了理自己一丝不苟的套装,站起身。
“行了,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二人世界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在开门前,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别有深意的话。
“年轻人,海口跨太大,别到时候收不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