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还在那儿猜来猜去,连男主是谁都没个准信,他们可是手握独家真相 —— 不仅知道是沈池砚沈总,还知道两人早就认识,周老师生病那两天,人家守了两天两夜,亲手熬粥喂饭。
这种 “众人皆醉我独醒” 的感觉,比吃到糖醋排骨还爽。
而她们口中的周蔓蔓,此刻已经走到了负一楼大厅。
玻璃门自动打开,午后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点夏天的温热。
她下意识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脚步没停,径直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远远地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安安静静停在树荫底下,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周蔓蔓走过去,刚抬手要敲车窗,车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沈池砚坐在驾驶座上,侧过头看她,眉眼深邃,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伸手把副驾的车门推开,声音低沉:“上来吃,里面有空调。”
周蔓蔓弯身上车,坐进副驾,车里果然凉丝丝的,温度刚好。
沈池砚伸手把后座上的保温饭盒拿过来,放在她腿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度温热,“赵婶做的,都是软的,养胃。看看合不合胃口。”
周蔓蔓低头看着腿上的保温盒,方方正正的,还带着暖暖的温度。
心里头那股暖意,又涌上来了。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她想到了。
怕她不喜太高调,就只在车里等;知道她脾胃弱,就特意让家里做软的清淡的;知道她上班忙,就亲自把饭送过来,不耽误她时间。
从前总觉得这人冷,话少,不懂浪漫。
可真在一起了才发现,他的浪漫从来不仅仅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是藏在每一件小事里的妥帖。
“笑什么呢?” 沈池砚看她低着头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
“没什么。” 周蔓蔓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就是觉得…… 你怎么这么好呀。”
沈池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低头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点宠溺。
“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黑色宾利静静停在车库,车窗贴得严实,隔绝了外面的人来人往。
车厢里开着空调,凉丝丝的风从出风口轻轻送出来,拂过人的手臂,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凉意。
他打开饭盒的卡扣,一层一层摆开。
保温饭盒在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一层层摊开,小米粥的清甜、蒸蛋羹的鲜香、山药泥的绵密气息混在一起,慢慢飘在密闭的空间里,暖融融的。
周蔓蔓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米香在舌尖化开,糯糯的,甜丝丝的,是记忆里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京市的老房子里,也是这样一碗小米粥,他也是这样,坐在旁边看着她吃,眼神温柔。
兜兜转转,五年过去了。
粥还是那个味道,人也还是那个人。
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响,还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周蔓蔓吃着饭,偶尔抬头,就能撞进沈池砚温柔的目光里。
她忽然觉得,公开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被人议论也好,被人八卦也罢,她身边站着的,是沈池砚。
是那个跨越暴雨来找她的人,是那个守在她床边两天两夜的人,是那个把她的喜好记得比自己还清楚的人。
她凭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
想到这儿,她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没有刻意找话题,也不用寒暄客套,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吃饭,气氛却好得不像话。
像是认识了一辈子的人,连沉默都是舒服的。
周蔓蔓低着头,一勺接一勺慢悠悠喝着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抱着松果啃的小松鼠,吃得认真又专注。
软乎乎的小米粥熬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甜丝丝的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熨帖得胃里都发暖。
她吃得太投入,嘴角沾了一粒细细的、米白色的软粥沫,自己半点都没察觉。
沈池砚没怎么动筷。
他侧着身,手肘搭在车窗边,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绒绒的发顶,落到她纤长的睫毛,再滑到她一鼓一鼓的腮帮子,最后停在她沾着点水光的唇上,慢慢沉了下去。
心里头特别满足。
这种满足感很陌生,却又沉甸甸的。
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多少年,签下过多少亿的项目,谈成过多少难啃的合作,都从来没有过这种踏实到骨子里的感觉。
就这么看着她安安静静吃一碗粥,就觉得这些天的奔波、深山里的悬心、病床边两夜没合眼的疲惫,全都值了。
空了五年的地方,就这么被她一勺粥、一个眼神,给填得满满当当。
他本来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直到目光稳稳落在她嘴角那粒小小的白粥沫上。
沈池砚的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就这么一个细得不能再细的细节,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几乎是瞬间的,身体里四处游走的燥热就悄无声息地往下沉,汇集到某一处。
他抿了抿薄唇,喉结克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对面吃东西的小姑娘。
禁欲太多年了。
从五年前她拖着行李箱走出门的那天起,他的生活就只剩下了黑白两色。
工作、找人、拓展业务、满世界跑,像个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按部就班,丝毫不乱。
身边不是没有主动示好的名媛千金,圈子里也不是没有莺莺燕燕,可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心空了一块,什么都填不进去,连带着生理的欲望,也被压得死死的,像一潭冰封的死水,掀不起半分波澜。
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她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从重逢那天看见她开始,这潭死水就开始晃了。
阿那村暴雨里把人护在怀里的瞬间,直升机上吻到她发软的时刻,病床边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的夜晚,还有今早晨光里她主动啄过来的那个吻…… 像是一点点撬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