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口一开,积攒了五年的念想、克制不住的心动、压了又压的欲望,就全都涌了上来,来势汹汹,拦都拦不住。
尤其是对着眼前这个人。
他放在心尖上疼了这么多年的人。
身体从来都比脑子诚实。
沈池砚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不受控制地,朝着她的脸伸了过去。
周蔓蔓刚含着一勺粥,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感觉到动静,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眼睛圆圆的,蒙着一层刚吃完饭的水汽,懵懵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没躲,就这么乖乖抬着脸,任由他的手伸到自己面前。
指腹温热,带着点常年握笔、处理文件磨出来的薄茧,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嘴角。
那粒小小的粥沫,就沾在了他的指腹上。
动作轻得像一阵风,慢得像在珍藏什么稀世珍宝,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点隐忍到极致的贪恋。
就这么一下轻触,车厢里的温度,瞬间就升了好几度。
刚刚还清淡安稳的午饭氛围,骤然就暧昧陡升。
空调风还在出风口轻轻吹着,可周蔓蔓却觉得脸颊瞬间就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连皮肤都跟着发烫。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沉沉的暗色,像燃着一团压在灰烬底下的火,藏在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烧得人心尖都跟着发颤。
空气像是变得黏稠起来,吸一口,都带着烫人的温度。
两人都没说话。 只有浅浅的、交错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沈池砚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柔软的唇上,没移开。
他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指尖碰到保温饭盒的边缘,轻轻一拨。
“咔嗒” 一声轻响,金属饭盒碰到一起,声音不大,在极致安静的空间里却格外清晰。
几层饭盒被他拨到一边,稳稳靠在车门边,腾出了中间所有的空间。
然后他微微倾身,朝着周蔓蔓的方向,慢慢压了过来。
挺拔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冷松香气,混着还没散的饭菜甜香,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都罩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距离被无限拉近,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带着小米粥的清甜味道,一下,又一下,扫得她皮肤发麻。
周蔓蔓的呼吸,瞬间就乱了节奏。
手里的勺子还攥着,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她看着他越凑越近的脸,看着他眼底越来越浓的暗潮,心跳像失控的鼓点,咚咚、咚咚,一下重过一下,撞得胸腔都微微发疼。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没有躲。
甚至心底深处,还有点隐隐的、发软的期待。
她下意识地轻轻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轻轻颤动着,像被风吹得发抖的蝶翼。
手里的勺子 “当啷” 一声轻轻碰在碗沿上,她都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都软乎乎的,像化了的糖,等着他过来。
沈池砚看着她闭着眼、乖乖仰着脸的模样,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微微抿着的唇,喉结又是狠狠一滚。
积攒了五年的克制,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他知道在车里、在她公司楼下,不合适。
知道她刚大病初愈,身子还弱,不该急。
可身体不听使唤,心思也不听使唤。
他只想靠近她,再靠近一点,想吻她,想把她揉进怀里,想把这些年的想念,都尽数说给她听。
倾身的动作又近了几分。
他的唇,几乎就要碰到她的。
温热的气息已经交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就在这时,车窗外忽然传来几声说笑的声音,是几个下班往食堂走的员工,嘻嘻哈哈地从车边路过。
周蔓蔓猛地睁开眼,像是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躲。
沈池砚也顿住了动作。
他停在离她极近的距离,鼻尖几乎就要碰到她的,呼吸交错,目光纠缠。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窗外的说笑声慢慢远了。
周蔓蔓脸颊通红,小声喘着气,眼神还有点惊魂未定。
沈池砚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火又沉了沉,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微微退开一点,拉开了一点距离,指尖却还停在她的脸颊边,没舍得移开。
“吓到了?”
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没压下去的燥热。
周蔓蔓摇摇头,小声说 “没有”,声音细若蚊蚋,眼睛瞟了他一眼,又赶紧垂下去,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车厢里的暧昧还没散,反倒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多了点偷来的甜丝丝的感觉。
还有点......好似偷情的刺激感。
沈池砚拿起旁边的纸巾,慢慢擦干净指腹上那点粥沫,动作很慢,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知道不能急。
五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这一时半刻。
反正人已经在身边了,反正她的心,也慢慢靠过来了。
早晚的事。
他把饭盒重新拉回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山药泥,递到她嘴边,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却多了点哑哑的质感:“接着吃,不然该凉了。”
周蔓蔓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里面的火藏起来了,可温柔还在,浓得化不开。
周蔓蔓的视线,不经意间瞥见他腿间的某处凸起。
像是被烫到一般,周蔓蔓赶紧挪开视线。
可某个男人还是很敏锐地觉察到了。
......
空调出风口送出微凉的风,卷着残留在车厢里的米香与山药的清甜,轻轻拂过两人交叠的衣袖。
保温饭盒已经扣好了盖子,规规矩矩摆在副驾脚边,可方才氤氲满室的暧昧余温,却半点都没散,反而像发酵的陈酒,越酿越浓,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沈池砚侧着身,手肘搭在中央扶手上,目光沉沉落在周蔓蔓泛红的脸颊上。
她刚吃完饭,唇瓣水润润的,泛着自然的粉,嘴角还带着点未褪尽的饭香,看得他喉结又克制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