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也中枪的陆夏:“……”
刘叔看出来了,赶紧解释说:“这是好心送我来医院看的小辈,医生你别误会,不关她的事儿,没有她,我今儿个还来不来这一趟。”
医生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人了,还以为又是那种不孝子女,父母都病了却舍不得送来医院,硬是把人熬没了的。
他们这医院就很多这种情况,不是都病入膏肓了才来,要不就是送来了就不管了,钱也不交,把人扔在这里。
孝顺的实在是太少了。
没想到还有人愿意帮助别人,真是难得。
他顿时看陆夏的脸都红了,“抱歉,我误会你了。”
陆夏摇了摇头:“没事。”
刘叔这情况,她听了刘家人那些行为,都觉得生气。
医生最清楚这伤的原因,自然是更恼火了。
医生给刘叔重新处理了伤口,又上了药。
陆夏帮他办理了住院手续。
刘叔被分配进了一个六人病房,里面床上躺着的老人也多,个个都像是孤寡老人,身边没有个人陪着,时不时的还要“哎哟哎哟”几声喊疼,要死了。
老年代的医疗条件都不好,能有一张病床就已经不错了,很多人根本舍不得花钱住院。
这些老人都是比较严重的。
刘叔的情况还算是好的,他给自己做了个拐杖,另一条腿还能走。
除了行动不便之外,吃饭自理几乎没啥问题。
刘叔不好意思一直耽搁她,来的路上都听她们说了,要拉家具回去的。
“小夏,我现在已经不痛了,你不用在这里守着我,有什么事就先去忙。”
陆夏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说:“那我先去看看家具,等会儿回来的时候,顺便帮你带点午饭。”
刘叔赶紧点头。
陆夏便自己去看家具去了。
家具都是之前提前定的,但是因为尺寸问题,要定做,所以花了时间。
加上那会儿她们房子也没弄好,也就没着急弄回去。
这会儿看陆夏过来了,立即带她去看。
别说,这年代的家具物件,是真的实打实的用料扎实,用个几十年都不会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太重了!
陆夏打算等李寂他们送完货了,再过来看看,先拉一批回去。
要是用店里面的三蹦子送, 不知道要跑多少回,而且还要加收费用。
太亏了。
陆夏回去医院楼下给刘叔买了吃的。
别说,医院楼下卖吃的人就是多,八四年,现在改革开放,做生意的摊贩是越来越多了。
看着生意做的小,但实则赚不少。
就是辛苦,不比打工轻松。
一般人也没这个胆子。
陆夏嘴馋,买了不少的特色小吃,什么烤糍粑烤红薯烤土豆,酸菜稀饭,还搭配老板自己拌的凉拌菜。陆夏闻到香味,发现好多人买,但是大家都自己带着碗,老板也舍得,打的满满当当一大碗,也才两毛钱。
闻着很香。
特别是这么热的天气,看着就很清爽。
最重要的是,搭配的小菜随便夹,是凉拌折耳根。
陆夏来到这里,还没吃到过折耳根呢。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
她本来不饿的,这会儿是真馋了。
可是她没有碗。
“同志,要尝尝吗,自家现煮的稀饭,拌凉菜特别香。”
陆夏是真馋,吞了吞口水:“但是我没有碗。”
“我给你用袋子装也行,最后两份了,卖完我就收摊了。”
这么大的一大锅,这才中午就卖完了。
看来是真的生意很好了。
陆夏两份都要了,只花了四毛钱,老板还很大方的将剩下的拌凉菜全给她了,满满的一大碗。
陆夏提着吃的,正要往医院赶,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这人怎么这样,为什么不卖给她?人家又不是不给你钱。”
听起来还有些气急,陆夏一侧头,一看,这不是江城吗?
他怎么在这里,再一看,哟吼,岳秋也在。
两人正站在一个汽水摊子前,不知道在吵什么。
但这都不是让陆夏最吃惊的,让她吃惊的是,卖汽水的人,居然是刘佳佳。
她不是在村里面的供销社上班吗?
怎么跑来卖汽水了?
也不知道刘佳佳说了什么,江城骂了她两句就跟岳秋走了。
陆夏没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也懒得多看,正要走,刘佳佳看见她了。
“前面那个,你站住,说的就是你。陆夏,别装没听见!”
陆夏:“……”
不是,都那么久没见了,怎么还记得她呢。
她叹了口气,想着上一次麻烦刘佳佳帮自己找王主任的事儿,虽然当时人家是冲着看她好戏去的,但到底也帮了她。
这会儿当没看见,还真有点不礼貌了。
于是陆夏回头,故作惊讶的说:“这不是刘同志吗?你怎么在这里摆摊了。”
“还不是托你那好弟妹所赐!”刘佳佳恶狠狠的说。
这下陆夏真的惊讶了,因为她确实是很久没去过供销社买东西了,太远,李寂现在买东西都是买一星期也用不完的。
所以她也懒得跑。
加上放假了,更不愿意往那边去,这是发生什么了?
刘佳佳觉得很丢脸。
上一次见面,她还是牛逼轰轰的供销社员,每天鼻孔朝天,轻轻松松就能赚工资。
可是,她得罪了岳秋。
岳秋写信举报了她,说她妈利用私权,将她安排到了供销社的职位,对其他人不公平。
原本,她妈妈是身体不好,所以才把工位给她做的。
别的地方,也都是这样,家里人做不了的岗位,就给儿女,向来没什么问题。
可是,岳秋是大学生。
她能说会道。
把她说的十恶不赦。
刘佳佳就被开除了,连她妈的工作也丢了。
现在,他们村里的小学都不要她,说她不是好人。
镇上的小学也看不上她的学历。
刘佳佳妈妈身体不好,长期住在医院。
她没办法,看别人摆摊做生意,只能硬着头皮也来做。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了岳秋。
这个贱人,还有脸来找她买汽水,说她妈的事情她不知道,又说要是她不要态度那么差,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总之,说来说去,就是在教训她,怪自己不给她好脸色看。
可是,供销社的社员,谁都是这样,她没有骂也没有打她,就因为没给她笑脸,就丢了工作。
刘佳佳心里都恨死了。
她不卖还不行,还有人帮着岳秋说她过分。
心里憋屈的不行。
这会儿让陆夏看见看笑话,她拳头都硬了。
陆夏看她这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也不知道这心里在脑补什么,但能看出来越想越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