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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黑子开着拖拉机过来了,今天的货已经拉好了,还特意给在车厢里留了位置。
他手上还提着两瓶大罐头。
陆夏原先以为他是拿来看望刘叔的,谁知道居然是给他们的。
黑子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嫂子,这是给你和寂哥吃的。”见李寂从里屋走出来,赶忙迎上去,“寂哥,你跟我说的,我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了,他们也都支持我。”
李寂见他提着那俩罐头就蹙眉,这玩意一瓶可不便宜,精贵的很,“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要跟着你学,你亲自带我,看看我日后能不能独当大任,所以给你送的拜师礼吗?”
黑子说完还把东西往李寂怀里塞,李寂没收,直接拎着他,连人带罐头扔出了门。
黑子都懵了,尤其是李寂还冷着脸,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不都是人情世故吗,怎么到他寂哥这里就不管用了呢?
陆夏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他:“黑子,你跟你寂哥什么关系,称兄道弟,你上门还送东西,你不是跟他见外?之前你帮我家挖地,建房子,我们啥都没给你。这会儿你这样,我们是不是也得按照这个标准,给你补上?”
“那不一样,帮忙是帮忙,我这是拜师学艺。我妈说了,给师傅送礼都是天经地义的。”
黑子还想继续说,见李寂冷眼扫来,又把话咽了回去。
陆夏又说:“拜师学艺是一个道理,但你本来就是厂里的工人,厂长提点你一下,你就送东西,被外人看见了,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这个工位送吃的就能收买你寂哥,就能得到这个岗位?”
黑子顿时满头大汗,“我,我没这样想。”
“你当然没有,但是村里人会。”
“大家看了不仅觉得你寂哥不公平,还会觉得你就是光靠讨好他才开拖拉机的。你要做的是尽快独当一面,让大家看见你的本事,才不会觉得你不配这个位置。”
黑子又不是傻子,陆夏都说的这样清楚了,他当然明白了。
瞬间大汗淋漓了,他爸妈给东西送来的时候,他本来也没多想。
可这会儿被人看见了,还真说不定要被胡说。
“我错了,我改,我下次一定改。”黑子赶紧说。
李寂也没说什么,对陆夏道:“我们先去接刘叔。”
陆夏点点头,回屋换衣服去了。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李寂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陆夏问:“怎么了?”
黑子立即忍不住道:“还不是刘老大家媳妇儿,我们好心帮忙送刘叔去医院看病,她不愿意出钱就算了,还不让我们进门,一直在门口大吵大闹,真是气死我了。”
“最后还是村长来了,看刘叔伤的真严重,说了她几句,她才没堵着门。”
黑子简直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儿媳妇,他以前都是听说婆婆公公磋磨儿媳妇的,这还是头一回瞧见儿媳妇这么磋磨公婆的。
陆夏听到这种事,都不觉得奇怪了。
那王玉琴做出什么事情,真的不让人意外。
能为了生一个儿子,就送走闺女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随手丢弃,更别说是拖累她的公婆了。
“刘老大没在家?”
“刘老大就是个缩头乌龟,在他女人面前,屁话都不敢说一句,一点主见都没有,简直是废物一个。”
说完,黑子才意识到刘叔还在车上呢, 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叔啊,你别见怪,我就是太替你抱不平了。”
刘叔尴尬的笑笑,“没事,你说的也没错。”
陆夏听完,也是服气,李寂伸出手把她拉上拖拉机,座位上还贴心的垫了件厚衣服,一点都不硌屁股。
黑子突突突的扭着方向盘,开的很野,被李寂从后面踹了一脚:“开稳点。”
黑子才想起这车上一个伤患,一个孕妇。
赶紧放慢了速度。
李寂就跟他讲了讲去送货的路线,怎么走流程。言语很简练,但说的很直白。
黑子听得认真,“我知道,这些地方我都跑过,我看过你们怎么送的,我照葫芦画瓢,等我把路线跑熟悉了,就不用你带我了。”
“你想要在短时间认清楚路线,就需要频繁多次的跑。”
“没有比什么比实践学的更快。”
这样既能磨炼开车的技术,也能迅速认清路线。
只要会开,认路,那基本也没什么难度了。
“之后还会找一个人跟你一块学,你好好听着, 到时候教人教清楚。”
黑子赶紧点头:“我一定记着。”
很快,拖拉机就到了镇上,李寂和陆夏先送刘叔去医院做检查。李寂送人进去就先走了,黑子有些路线不太熟悉。
只能麻烦陆夏帮忙跟着。
陆夏没什么意见,让两人开车小心,就跟着刘叔去看腿去了。
好在,今天的人不多,没怎么排队。看刘叔腿脚严重,医生连忙过来搀扶,送他进去检查。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说:“伤口发炎了,如果你们再晚点送来,说不定会长积液,骨头也容易坏死,到时候,小伤也要拖成大伤,这辈子都难站起来了。”
刘叔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医生,我,我这还能治好吗?”
“能,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时间不会短,而且也要长时间的恢复。现在,我要重新给你处理,处理完住几天院,看恢复就能回去自己养着了,但平时也要按时吃药。”
“那我还能站起来?”刘叔激动的问。
“能,不过可能会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了,你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伤,纯是你们拖太久了。”
说完,年轻的医生还拿眼神意味不明的扫了陆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