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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殷听完久久不语，徐丘和秦仪则非常吃惊地看着他。
虽然早就知道墨殷修炼的轮回诀非常不简单，但也没想到来头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百世楼是仙界使者所建，轮回诀作为他们最重要的功法，岂不是说，这本就是一部仙界的功法？
怪不得元神溃散了都能保留灵智转世重修，来自仙界的功法，做到这一点并不奇怪！
“怪不得那女人说是冲着轮回诀来的，她现在在玲珑道宫地位不低了，恐怕是知道了有关百世楼的秘密。”墨殷终于理清了思绪，明白沈彩衣的判断从何而来。
“百世楼的至宝和功法，到底是怎么落到你手上的？”徐丘问道。
墨殷没再转移话题，感慨道：“那是上上辈子年轻的时候了，那时不知天高地厚，学着你们人族修士，也到了中土云游一番。”
“当年发生了很多事，沈彩衣也是那时候认识的，总之机缘巧合下，我们进了一处秘地，我在那里获得了六道轮回门和轮回诀的传承。”
“从轮回诀的描述我其实隐约猜到这是一部来自仙界的功法，还以为得了仙人传承呢，压根没想到竟然和百世楼有关系。”
墨殷说着看向承巍，“如此说来这次的袭击表面上是造仙楼干的，但实际上百世楼出了力是吗？六道轮回门早就被独孤朔夺走了，百世楼可知道这件事？他们不该找独孤朔的麻烦才对吗？”
承巍摇了摇头。“关于那六道轮回门不过提了一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褚太渊怕也不清楚，百世楼是不会说这些的。”
“那你们还聊了什么？”墨殷追问。
“关于百世楼的任务，人界现在的局势，以及玄黄道宗接下来如何自处。”承巍说道。
徐丘目露思索，道：“北海公子就是墨殷一事，百世楼从哪里得知的，可有聊这个？”
承巍再次摇头。
“关于百世楼的企图和行动，褚太渊那边更多的也是猜测，双方实际上极少来往，这次百世楼楼主主动相邀，算是非常罕见的事。”
“百世楼大多时候非常低调，只是经营他们的生意而已，像这次在缙云古域公然挑衅，算是万年来他们做的最出格的事。”
“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做，轮回诀自然是一大原因，但与百世楼在这人界的任务也有关，他们似乎一直在消灭四象以及与其有关的一切。”
徐丘和秦仪不由得对视一眼，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百世楼就是在岁月长河里抹除四象存在痕迹的幕后黑手。
以现在所知道的背景，秦家的过去也好，南明秘境的秘密也罢，百世楼的确都有那个能力，让一众人族的顶尖势力配合！
“为什么要抹除四象的存在？”墨殷好奇询问。
“不清楚，百世楼的任务不仅是四象，更重要的任务，好像是要追杀某些下界之人。”
承巍神色有些恍惚，那么漫长的岁月过后从褚太渊口中得知了一些秘密，他才察觉出当初年轻时所经历的一些事的不同寻常。
他想起了万年前的那位客人，按照褚太渊的说法，当年一切的源头，很有可能就是他。
追杀下界之人？
这说得没头没尾的，下界之人和四象又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根本猜不出什么。
承巍也不回答三人的问题了，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据说百世楼凭借六道轮回门，自远古开始，就监视着人界的轮回，以此确保他们的任务不会有纰漏。”
“而借助轮回诀与至宝，百世楼又确保了无论在哪个时代，他们都拥有人界顶尖的战力，能够左右局面。”
“可以说在上古时代那件事之前，百世楼远比现在要强势。”
“后来百世楼楼主和一批高层离奇死亡，六道轮回门也丢了，百世楼大不如前，渐渐蛰伏了下来。”
“再后来妖窟魔眼出现，人界遭遇妖魔入侵，那一场浩劫令人界各大修行宗门死伤惨重。”
“百世楼在战后出现，是他们扶持天理门取代了造化神教的位置。”
承巍说到这一脸唏嘘，“当年的我在政治这方面完全就是白痴，褚太渊和我年纪相仿，但这方面的嗅觉强太多了。”
徐丘听着明白了，天理门原来是百世楼扶持起来的，怪不得这次的袭击，天理门明显的拉偏架。
他们虽然没直接出手，但故意纵容了对玄黄道宗的袭击，玲珑道宫想阻止还被他们拦住了。
“与百世楼有关系的，不止天理门一家吧？”徐丘沉吟道。
承巍颔首，小师弟在这方面可比他敏锐多了。
“从扶持天理门取代造化神教的位置开始，其实百世楼就已经在施加自己的影响力。”
“失去了六道轮回门，轮回诀也失传，百世楼的实力衰退得太严重了，所以才需要扶持其他势力，来确保他们的影响力一直在。”
“古老的顶尖道门想控制不容易，且当年百世楼的意外，他们觉得与我们这些古老道门有关系，所以也有所防范。”
“最后他们选择了天理门进行扶持，又以天理门为突破口，万年以来一直在削弱古老道门的影响力。”
“始炁门、秘祝教、碎寒宫和云隐宗，这后来的新四常再加上天理门，便是所谓的新兴势力，在人族道庭内部与太上宗、玲珑道宫、梵真寺和光明神殿代表的老牌势力，漫长岁月以来一直都在博弈。”
原来这才是人界老牌势力和新兴势力博弈的真相，徐丘很久以前还在晟国的时候就听过这新老之争，可直到今日才知道，原来背后推动这一切的，竟然是百世楼。
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之前都以为九常是人族修行界的顶峰，谁想得到背后藏着百世楼这样的一个异类！
它曾掌控人界的轮回，而在轮回崩塌之后，依然能影响整个人界的格局，一手促成新老之争！
墨殷听着人族道庭背后隐藏的大秘密，一阵啧啧称奇。
“还是你们人族会玩，站错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百世楼曾经那么强势，后来却需要扶持其他势力，想来虚弱得很严重。”
“自上古结束之后，人界的灵气已不足以支持新的大乘期修士诞生，看百世楼的样子，应该也不例外吧？”
“既然如此，现在百世楼的楼主，最多也就是圣王修为吧？以这种实力，天理门这些新兴势力，就会完全听从百世楼的命令吗？我看未必吧？”
他一语道出了关键，承巍没有否认。
“不错，百世楼再强也是以前了，它现在的影响力虽然还不小，但被它有意扶持起来的新兴势力也有自己的利益需求，是不会完全听命行事的。”
“只能说，他们有更多的合作往来，有更多的共同利益，但百世楼，并没有想象那么可怕了。”
“这也是我玄黄道宗这次能逃脱的根本原因，百世楼想消灭四象也好，想抢回轮回诀也罢，这些不说太上宗等老牌势力，就是天理门等也不会感兴趣。”
承巍说着一顿，直视墨殷。
“关于轮回诀还有你的真正身份，天理门等未必知道，这次的袭击，偷袭你的三位圣人应该都是百世楼自己培养的。”
“就算是天理门，也不会乐意轮回诀被百世楼寻回，万一百世楼因此重新变得强势呢？”
“整个局面大概就是这样，这次的袭击是各方势力的联合，而各方的顾虑和立场又不完全一样。”
“而我玄黄道宗扛过了这一劫，现在整个人界的局势又不一样了！”
承巍眼里爆出精芒，神色总算有些振奋。
“过去九常的时候，老牌的四常面对天理门为首的五常，尤其背后还藏着个代表仙界的百世楼，其实常常都是吃亏的。”
“如今我玄黄道宗归来，我也突破到了圣王一境，九常真正成为了十常，我们与太上宗、玲珑道宫他们，有往日情分，也有更多的共同利益，自然是要合作的。”
“百世楼不想放过朱雀和玄武，尤其玄武还身怀轮回诀，对我玄黄道宗也看不顺眼。”
“但他们这一次处心积虑，出动了那么多圣人还是没能灭掉我们，反而让我们更加强大，就别想再随心所欲了！”
“有其他常阁支持，加上鳌祖代表海族那边表达的立场，所有圣王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百世楼若还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只能是靠他们自己了，天理门等常阁，至少明面上不会再动你们。”
墨殷不管前世如何，今生成为了鳌祖的关门弟子，身份上是海族。
鳌祖的到来也表明了立场，不会让人动他的弟子。
海族实力强大，人族本就需要防备西边的妖魔，若是再得罪东边的海族，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一众圣王作为人族的领袖，就算不考虑整个人族，也要考虑自身以及宗门的利益。
而且得罪海族还有个潜在的风险，海族镇压那海中的诡秘多少万年了，万一海族把目光转向大陆，故意拖着大陆人族一起对付那诡秘，更不是什么好事！
考虑到这些，加上玄黄道宗出现了一位圣王两位圣人，再加上百世楼的目标对天理门等常阁并无好处，所以他们最终达成了共识！